贵族杀人跟妖怪杀人一样都不需要什么理由的。
当然有不长眼的人看中了这样的美人,对他们而言,生死都不在乎了,赚点钱更加重要,享受了这样的美人之后再卖掉,人财两得。
至于危险,妖怪什么的不提,哪怕是贵族,卖了赚钱了,然后立刻就逃,反正他们又不是什么武士,不在乎什么规矩的。
然而,当他们想要动手抓住这个女子的时候,却看到对方收起了伞,用伞当成了武器。
“区区一把伞。”
他们丝毫没有放在眼中,直接就拿着武器打了过去,他们手中的武器不一定是刀,武士刀是很珍贵的东西,能够找到铁器就不错了,反正伞肯定是挡不住的。
然而下一个瞬间,伞打在了他们的武器上。
一股强悍的力量传来。
同时,仿佛被刀剑斩杀了一般。
他们只感觉到浑身软弱无力,一种恐惧感油然而生。
他们连迈动脚步都无法做到,仿佛身处一片黑暗之中,而自己的身体更是仿佛裂开了。
少女已经离开了。
之后,没过多久,就传出了几人惊惧而死的消息。
“红伞,果然是妖怪啊!”
对于普通的老百姓当然是妖怪的评价,但武士的话,感觉又会有所不同。
真昼路上也遇到了一些流浪的武士,试刀也好,杀人也好,目的都是为了向主君展示自己的剑术。
大多数不会招惹真昼。
他们要成为贵族的手下,自然要比强盗更讲究规矩,杀村民,拿普通人试刀很正常,但看起来像是贵族的人,就不敢招惹了。
当然,也有认为真昼就是妖怪,要用剑术来斩杀妖魔的人。
他们当然也不是为了斩妖除魔为人间护道,而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名气,让自己成为剑豪。
他们来的快,死的也快。
“好快的刀,我没有看到那把刀,但一定有刀存在,我不知道她的刀藏在哪里。但我中刀了。”
对于武士而言,他们认为自己是中了极其快速的一刀,是隐藏起来的一招拔刀斩,只可惜,那样迅速的一刀,他们竟然没有能够看到。
他们是武士,也想要武士的死。
所谓武士道者,不外乎死亡。
死狂,意思是沉醉于死亡。
所以要不在乎他人的性命,弑杀,视生命于无物,随意斩杀路人试刀,在决斗中斩杀对手,这是死狂。
同样,也要不在乎自己的性命,随时随地可能被斩杀,沉醉于其中,也是死狂。
要不在乎他人性命的去杀,不在乎自己性命的去杀,被杀,乃至于自杀。
……
真昼找到了虎眼流的道场,道场中正有人被打了出去,身体也被打到残疾。
这是虎眼流建立威势的方法,现在这个时代,踢馆的人太多了,杀人会惹麻烦,能采取的手段就只有打残别人了。
对于真昼而言,她当然不在乎残疾不残疾的,踢馆也可以,学剑也可以,当然,交流也可以。
因为她的容貌与服装气质,虎眼流里虽然都是一群怪物,却反而比较好说话。
牛股,便是道场中几位师范中最强之人,也是虎眼最信任的人。
他负责接待真昼,也不怕出事,因为他早已经为了剑道把自己给阉掉了。
真昼看着他高大的身体,也一点儿没有常人的畏惧神色,聊天的时候,甚至还问着牛股会不会绣花。
可怜牛股一个根本不会说话的人,却还要难为自己吹捧着贵族。
牛股一边说着话,一边却是在祈祷着大小姐赶紧到来拯救自己。
很快,虎眼流的大小姐三重便赶来了。
她的心中其实十分不愿意。
从她得知的情报中,是虎眼流来了一个美貌无比,衣着华丽的人。
这一看就是一个贵族,至少也是贵族想要的人,那跟贵族的区别也不大了。
当然他们也是怀疑过,因为真昼头发是银白色,而他们根本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贵族大小姐。
但因为如此,虎眼反而不怀疑了。
“贵族最重视名声,天生异象,银白之发,必然会被视为不详之兆,所以藏于深闺之中名声不显也是极其正常的道理。”
“一个骗子,以美貌和华服来伪装成贵族已经足够了,再将发色染成雪白,反而是破绽了。”
“而且,这个世界上,各种颜色的染剂都可能找到,但偏偏银白色的染剂,是没有的啊。”
古代的染色本就少,但通过调色不是不可以调出各种颜色来。但唯有白色,没有染白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