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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言在不久之后,就回到了佛界。
他先是笑脸相迎,意思自己是想见念一面,还望通融。
结果,他是被那去通报回来的沙弥拒绝了,一来二去,司言火气就上来了,软的不行,他态度也就强硬起来。
尤其是那迦南尊者出来之后,二话不说,就要关上灵山大门,司言便是当即翻脸,他的要求也不过分,他只想趁着自己还未曾从这时代消失之前,去见自己女儿一面,但即使是这个简单的要求,这些僧侣也是在刁难。
迦南尊者见司言不依不饶,他便是笑道:“其实你想见她也容易,你若是诚心,你便是从佛界的边缘,一边走,一边磕头,一直到灵山,总共十万八千里,都要一步一个脚印,一刻不停,我倒是能与你通融下,我是佛门子弟,定然不会食言!”
司言听了,随即是大怒起来,他反手一掌印在了迦南尊者的胸口,将其当场打飞,连带着一口鲜血喷出,令他在地上都滚了好几圈,那模样比丧家之犬还难看。
不过司言在雷音寺使用武力,自然是很快遭到了反噬,他是六御大境界,整个雷音寺,佛陀不出,便无人是他对手。
很快,这边的骚动就引起了佛陀的注意,尼律佛陀知道有人打上灵山,挑衅佛门,便是暴起神帝境界修为,与司言大战起来。
不过尼律佛陀才修炼成神帝未曾太久,他竟也一下子无法击败六御大巅峰的司言,甚至反而还受到了不少伤。
摩诃佛陀与须菩提佛陀互相对视了一眼,似乎同样是在惊讶这人是如此强悍,即使连尼律佛陀也无法在短时间击败他,反而互相之间都有些伤势,而且他那剑道,竟然是如此之奇妙。那剑域多达三十五道!几乎是令整个灵山都被包括在了其中,这剑意,简直是宛若一代剑神!
因此摩诃与须菩提也纷纷出手,他们的境界实力更高,修为浑厚,他们三方联手,很快是降服了司言,并且成功将其重伤,令其元神动荡,肉身也是如此。
在这一战,当司言战败之后,尼律和优婆离尊者大怒,认为他是辱没了佛门,是对佛门极大的挑衅,还打伤了戒律院副首,所以将他捆绑起来,放置在灵山的一个高处,任由戒律院执行棍刑和鞭刑,对他以示惩戒。
几乎每个戒律院的弟子,都在他身上施加过刑罚,那迦南尊者,更是用上神通,几十棍在打在司言身上,将其打得皮开肉绽,若不是优婆离尊者出来阻止,恐怕司言连全身的肋骨都会被活生生打断。
大雪,一直在继续。
司言被三位佛陀防止在那高台之上,又有数月有余,在这期间,他几乎是受尽了风雪,也是受尽了折磨,直到,他是从这方世界消失了为止。
……
佛界,仍旧是在下着大雪。
念儿是被摩诃佛陀关在了雷音寺最内侧的戒房之中。
这是唯有犯下了大罪的弟子,才会来的地方。
她被三位佛陀罚在这戒房之中,要足足待上二十年,才能被放出来,并且是在这之后,才能由如来正式给出定性,是否要将她逐出佛门。
念儿这戒房是佛祖亲自炼制,别提是现在的她,即使是寻常的神帝境界,这也无法从中逃脱,也唯有乖乖认命而已。
这戒房是屏蔽了外界的所有,除了这方圆几米之内,她可以看见,可以听见,可以嗅见,其余,剩下的唯有那孤独的冷寂了。
足足二十年的囚禁,留给她的,唯有一些佛经,一个木鱼、一张床,除此之外,再也别无其它了。
念给了他一个承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那个男人一个承诺。
他们之间到底是算什么关系,那么莫名其妙就住在了一起,互相之间都有好感,但这好感,似乎互相之间,都并非是男女之爱。
二十年,那人会一直在灵山之下等她吗?
如果他真的在等她,他们相遇之后,就又应该干什么,是应该生活在一起么,这些念儿都没有考虑过。
但,如果二十年之后,他如果还在等待她,她或许也会愿意与其一起生活吧。
总之,这些日子也应该算不错。
念儿是如此期待着。
只不过,念儿的想法,还是太过于简单了。
岁月如梭。
当佛祖从诸天万界讲法归来,正好是念儿的二十年之期满了。
那天还是在下雪,依然是一场大雪,几乎把整个佛国都覆盖了起来。
念来到了灵山脚下等待。
但那个人不在,他并没有如约出现。
而且念还发现,音真迦叶的石像已经消失了。
她在从灵山下来之时,好像是看到了一名与音真迦叶很像的僧侣。
念是觉得有些迟疑,她试想过很多可能,所以她决定继续等,一直等了很久,连雷音寺诵经也不去,直到师尊如来,带着摩诃佛陀来找她为止。
如来问她道:“徒儿,你动情了么?”
念想了想,她点点头,又摇摇头,这才道:“师尊,弟子没有,但弟子不讨厌那个人。”
佛祖道:“但他不在了。”
念道:“是啊。”
“可惜么,心痛么?”
“不知道…但我想等他。”
佛祖闻言,先微笑着点点头,便是道:“音真迦叶悟了,他走了,但你心里好像是有个结。”
念低头又思索了会,似乎也没得出个结论。
而且念再次问如来,是否放她归去,只是如来依旧没同意。
如来笑道:“你身上有魔念,你心中有执念,我放你走,你必然为祸天下,我需得留你在佛界,让你成佛,以后我这里位置,让你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