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也知道,这第十八天道,到底是意味着什么。
他存在很久了,而且他亦是在百万年前,参加了天庭与人族的一战。
这第十八天道,是只属于帝君的天道。
魔君知道,当年那杀上九天的人族大帝,如今,已经回来了。
他从那无尽的囚笼之中,已经挣脱了出来,带着他那百万年的无尽怒火和血海深仇,必将会把这天地,给彻底搅得天翻地覆。
“他回来了。”幽君是如此呢喃道,“当年我们流放了他,打断了他的生机,灭掉了他所有的道法和大神通,毁掉了他的命轮,我们又各自以自身天道,将其彻底囚禁起来,但他居然从那无尽的空间里回来了。”
九修魔君道:“幽君,他是回来复仇么,天帝当年也没杀他。”
幽君依然是在沉默,才道:“天帝当年不是不杀他,而是无法杀他,他修成了大造化。不过天帝以为,他被会被囚禁到这方宇宙彻底破灭,可事实并非是如此,天帝还是想错了。”
九修魔君怔住在原处,他想,帝君为何要引燃这天道。或许,帝君这是在给天庭一个告诫么。
末了,九修魔君是如此摸着自己的下巴,颇为困惑道:“而今帝君到底是在哪里呢,我看我最近还是在九幽呆着比较好,当年天庭大战,帝君血洗九天神魔,我打过帝君一拳……希望帝君不要记得。”
九修随之一想,自己只要待在魔界,估计帝君也无法报复他,毕竟魔界有幽君坐镇呢。
嗯嗯。
……
于九狱冥都,一尊极其巍峨的鬼神,他是从那深渊之中冉冉升起,同样是在抬头往着上方,他仿佛是隔着重重界域,亦是看到了那条在燃烧的天道。
府君沉吟了良久,那浓重的声音也说道:“他回来了,他从那无尽的囚牢里回来了。”
此刻,在冥都府君身边,还有着好几个赶来的阴差,他们有些是判官,有些是引渡者。
阴差男童和女童,也因为九狱发生了异动,而是赶来府君这里。
第十八天道乃是至阳之道,而这世间,又是鬼魂最为敏感,这地府之内,那些冥河上的幽魂,有好多此刻都是在唳啸,有些是在哭泣,又有些恶鬼,跳入了冥河,当即变成了饿殍。
不过,当府君从深渊升起之后,他那手一挥,带着那无尽的冥都法力,便是将其逐渐平定下来了,这些鬼混的情绪,亦是慢慢平静。
其中一个年轻人,他是这地府最早的阴差之一,他而今是来请三十万年以来第一个假期,他见状,便是对府君道:“府君,帝君回来了,帝君与天庭之间的恩怨,还有可能会化解么。”
府君依然是在凝望,他道:“不会了,再也不可能了,当年我们胜利之后,大天尊对人族采取了十分血腥的奴役手段,当年人族,地位与我们神魔等同,可而今,他们是奴隶,他们被奴役了如此漫长的岁月,足足百万年,这些都是血债,即使是天庭想化解,那位道友,他也不会愿意。”
府君很沉默,因为他知道,在不久的将来,冲突一定无法避免。
今日的地府,似乎也是显得格外喧嚣。
……
此刻,在宇宙的某个角落处。
一名撑着伞的女子正在河边,浸润着自己那美好的玉足。
这完全是个避世之地,它好像是一方小世界的碎片,这方世界很小,但却有湖泊,也到处是生长着大量樱花树。
在这方诸天,现今刚好是春天,气候十分宜人,连湖水也是微波粼粼,很是好看。
风一吹,有樱花的粉色花瓣被吹起,然后轻轻飘到了湖水里。
只是有点不符合这美景的是,在她那不远处,那湖边还躺着一个年轻人。
这年轻人没有双腿,而且他那神情,也好似是僵硬的,一动不动,就像是此生都了无眷恋那般,那么躺在竹榻上。
女子身后的婢女道:“主人,他已经那样躺了很久,一点东西也不肯吃,他不会饿死吧?”
“神帝天婴境界,哪里饿的死,你随便他吧,可能过了个几百年,他就愿意说话了。”
这侍女抿抿嘴,也没开口了。
但随之,她们耳边,忽然传来了一声极其尖锐的声音。
那躺在竹榻上的年轻男子,忽然像是疯了一样,放声大笑起来了。
他那披头散发的模样,宛若是在癫狂!
“帝…帝君!帝君他回来了!!帝君没有死!!帝君回来了!!啊哈哈哈!!”
他是在如此纵声大笑着。
第一百九十八章 博见来访
当那在竹榻上的残疾公子放声大笑起来之时,有那么一个刹那,无论是程素,还是一直跟着她的这侍女,都感觉他是疯了,这脑子肯定出了问题。
小侍女见他已经不吃不喝这么久,现在又是那么癫狂的模样,估计是脑子的哪根筋,现在是出了问题。
但这小侍女又有点惶恐,只因为那残疾青年是神帝天婴境界,她可管不住,弄个不好,自己是先受伤。
现在,即使是程素,她也同样先是十分主观认为,阿虚应该是脑袋坏掉了,否则怎么会主动提及帝君,并且是那么疯癫的模样程素知道,帝君对虚是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
其实,不仅是虚,她又何尝不是呢。
但虚的身体残疾了,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他,现在身体也已经残缺不全,他的道心,受到的创伤,亦是程素所无法想象的。
可末了,程素仿佛是感觉到了什么,她是那么抬头望去,也赫然见到了那宇宙的至高处,居然是有一道烈焰燃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