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他还是感觉之前师尊是在骗他,这里是一百万年前?
怎么可能嘛!
如此,墨均衡就在这树下那么独自坐了大半夜,先思考了下前因后果,然后等到天亮,再次确认了下,那户人家并没有把孩子给丢掉,反而还生怕是谁来偷,是一惊一乍藏好了。他这才放心离去,否则有个意外,他就准备承担起师尊造孽的后果,偷偷把那孩子给抚养长大,他即使不管,以后丢给穆映雪也好呀。
墨均衡虽然不熟悉九界,不过他还是会看星辰走向,知道玄升界的位置。
他现在已经到了星宿境界,然而即使是如此,他御剑飞行,中途不带停,居然也整整走了大半个月才到边界,而且他还不是从九界的一端到另一端,只是从某个中心点出发而已。
然而等到他来到了九界的边缘之时,却连什么都没有见到。
别提是青云界和玄升界,即使是之前都已经回归到中央星域范围之内的其余界域,也都统统消失不见了。
连一点痕迹都不曾见到。
墨均衡甚至还横渡宇宙,来到了玄升界之前所在九界外围,但依旧是什么都没见到,不仅是整座大陆,完全是连一点泥土都没了。
是如此,他才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返回了九界。
而且墨均衡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了这九界地域的辽阔程度,这是一方大世界,真正的大界域!
他找到了一座人族所统御城邦,去找各种资料和史书,结果他发现,而今正是天昊三十万年。
他仰望着天空,看着那座在上方所漂浮的天宫,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确实,他已经穿越了历史长河,来到了一百万年以前的时代。
墨均衡茫然,也有些不不知所措了,仿佛是第一次有点对自己的存在,产生了某种程度上的怀疑。
主要是见不到自己的同门,见不到师弟,尤其不能捉弄白蓝师弟,他觉得人生好像失去了什么乐趣,也是变得格外寂寞。
当然么,那个一直挂念着他的女人穆映雪,他当然也是记在心里,只是却从来不说而已。
即使是他,也对这种寂寞感觉到了抗拒和胆怯。
但末了,他依靠在某棵树下,在经过了长达两天的沉思之后,他又忽然站起来,对着这天空微笑地自言自语道:“而今是一百万年前,现在那凛庆师兄还没出生,那个傲气得不行的佑心师兄,应该而已还没出生吧?”
他笑了。
似乎心中是明白,为何自己来到了这个极其遥远的年代。
最后,墨均衡怀里抱着长剑,抬头淡淡地对这片天空自言自语了一句话,道:“我,无敌了。”
……
至于在镇天神宫之中,帝君座下的六位神帝都站在了一起。
他们一起看着帝君所消失的方向。
那是宇宙的最高处,帝君正是进入了那他自身所凝结天道之中,去完善自己的最后一个境界了。
国延先开口道:“帝君去修炼天道之事,切勿不可泄露出去,否则我们人族十八州界,必然是岌岌可危。”
程素道:“那如果有人来找他呢?”
“那就不见,不管是谁都不见,就说帝君是在闭关,现在是在紧要关头,不便出来见道友。”
天岚迟疑道:“那…那如果是天帝亲自来了呢。”
“那就瞒住。”虚公子道,“能瞒就瞒住,总之,不管是什么方式,我们一定要竭力保证帝君这次进入天道的修行务必圆满,否则,帝君必然会承受很大的代价。”
文海道:“确实是如此,现在帝君与天帝和解,双方之间的关系没有之前那么紧张,帝君在这时候去修行天道,并非是没有原因。”
文曳困惑道:“哥哥,你的意思是帝君上次去见天帝,难不成正是为了而今做铺垫?”
文海沉吟,但也摇头道:“帝君怎么想,我也不清楚,但他或许只是有这方面的考量,想做到有备无患。”
国延道:“他不想发生战争,帝君不止一次提起过,当年建立天庭之时,那场上古大战是多么残酷,到处都是生灵涂炭,到处都是尸山血海,无论是我们人族还是神族,都受到了极大的苦难,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天岚神女抚摸了下肩膀上的花朵,问道:“花儿,前些日子你与帝君一起去哪儿了?”
花儿随之化形,先乌黑的眼睛左右看了下,这才抿着嘴道:“主母,帝君下界去看小姑娘洗身子了,他拿人家遮脸,帝君是老不修,还去偷人家衣裳!”
天岚神女赶忙道:“住嘴,莫要胡言乱语,帝君怎么会是这种人!”
不过这也是随便一声斥责,天岚神女只是为了给帝君留个脸面,之后也不再问了。
毕竟谁都知道这是事实。
只是花儿,她却把一个真相给隐瞒下来了,她遵守了自己对帝君的承诺。
花儿托着自己的下巴,望着那天空深处,以那期待的眼神,犹如稚童般笑着盼望道:“帝君帝君,你可要赶快回来呀,等你回来,你就带人家去吃那好吃的糕糕啦。”
……
另一面。
墨均衡他自从想通之后,就在九界的大地上,开始到处游历,四处去寻访,他先是希望找到自己师尊,把一切自己所知道的历史,都将其告知。
只是从那雪夜之后,他就再也未曾见过其师了。
他去过镇天神宫,但结果半句话没说完,就被对方给轰出来了。
而且轰他出来的家伙,还是那把他送来这个时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