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义境界极高,他本人就能轻易碾压司言。
到了此时,亦是容易至极。
当吴昕与司言分开,公孙义猛然近前,以罡拳震开了司言的帝剑,又以罡掌一记猛拍在他的胸口,将其打伤!
末了,三方又再次分开,司言已经被重创了,只以帝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公孙义,吴昕,甚至连公孙麟和柳絮都上来了。
他们四人以那奚落,那讥讽和嘲笑的眼神在盯着他。
司言本想忍住,但又一股气血翻腾,呜哇一声,长吐了一口血在地上。
但,正是在此刻,在那庭院里,居然又有脚步声响起。
公孙义微微皱眉,只见一名身穿紫衣,器宇不凡的中年威严男子,从那里负手走来。
“师尊,弟子来了。”佑心人帝如此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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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天要令其亡,必先令其狂
阴差男童已经把所有幽魂都召集在了一起,他祭起自己的白蜡烛,在这一刻,给那些亡魂当做是黑夜之中的导向标。
但阴差男童颇为不解的是,那深渊里的这尊鬼神,却依然是在呢喃着道语,他似乎有些悸动,那注意力,一直望着那佑心人帝消失的方向。
“你怎么了,是想跟我走么。”阴差男童近前试着循循善诱道,“你跟我走,下辈子给你当皇帝,好不好?那么你若是不想去投胎,你去府君那里做事也可以,府君心…心可好啦!咱们九狱地府是诸天万界最为厚禄之地,咱们的权利也极大,府君一定会喜欢你的,府君一定会好好培养你。”
那深渊里的声音沉默了,它方才只是觉得那约定之地有些异常,只是他已经死了,他力量虽强,但感知并不敏锐,所以才一直在犹豫。
可谁知道阴差男童忽然上前来谈了这么一通鬼话。
那低沉的道语又再次响起了,仿佛是在困惑。
“什么…你说府君是不是死了换人了?”阴差男童连忙解释道,“府君没死呀,府君还是百万年前那个府君,地府没换人呀,府君兢兢业业怎么会换人呢。”
在黑雾之中,低沉的道语再次响起。
阴差男童皱眉道:“你怎么骂脏话……”
……
佑心从那远处走来之时,步伐十分地缓慢是,就恍若是在闲庭散步一般,但佑心每踏出一步,这脚下的土地仿佛就会随之缩小,等到他那轻慢的步伐才踏出了两下之后,他已经来到了司言的侧旁。
这种步伐是天命阁所亲传的一种走步功法,但却需要对天罡天道有相当程度的了解才可以办到。其实司言的弟子之中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比如白蓝和御灵就不行,即使是修炼成神之后,在这方面还是差了些,反倒是墨均衡,在人神境界就已经都学会了,而且还玩得非常溜。每次出场的时候,走步基本上都是带着风,那格调境界一看就不同。
然而司言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另一个大弟子,佑心会以这方方式出现。
司言以帝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那眼神看着他,这一刻有着一些宛若是隔世的恍然。
虽然大半年前,他们已经在青云界外面见过一次,但那次相见却并没有持续太久。佑心是含泪与他忍痛告别,其实师徒两人真正分别了极长的时间。
两人足足长达三万年之后,终于再次那么近,站在了一起。
司言也会心,轻轻一笑道:“佑心,你来了啊。”
佑心人帝随之单膝跪在地上,并且深深低头道:“师尊,弟子来晚了,望师尊恕罪。”
司言咳嗽了两声,还吐出了一些血沫道:“起来起来,这我还没死你就这样,让人给看了笑话。”
佑心人帝其实此刻是感慨万千。
尤其是司言以钟言的面目示人,他怎能知道,原来当年自己遇到的钟言,便是师尊的转世,而且师尊自转世之后,同样是经过了极其不一般的一生,师尊凭借着一己之力,创建了天炎皇国,即使是转世重生之后,也依然是在为人族复兴大业而努力。
佑心知道这是自己师尊,仅仅是几句话言语的交流,师尊那在地位上凌驾于他的口吻,只是两句,便是令他心悦诚服,连一丝忤逆的念头都没有,而在此之前,他已经坐镇一方界域,当了数万年岁月的人帝了。
吴昕见状,显得是有点愣住,他怎么会料想到这忽然跑出来的中年男子,居然会是钟言的弟子,而那公孙麟更加不以为然了。若是这钟言的师尊来了恐怕还是有点看头,但来了个弟子,那岂不是多了个送死的货色?
柳絮拍了拍手里的书册,笑吟吟道:“怎么你这弟子倒是比师尊看起来更加年长了,真是好生奇怪。”
佑心人帝咳嗽了几声,这才从地上站起来,道:“姑娘,我当年在人神境界困了太久,肉身有些老了,虽然可以恢复青春,但懒得理,就随它去了,毕竟这样也更加有威严点,管管小辈也方便点,我师尊倒是很拘小节,因此数万年如一,样貌还是这般青春。”
从收养佑心人帝之时,司言就是十八九岁的模样,几乎都从未变过。佑心人帝知道师尊可以随便改变肉身年龄,可即使是把他和古竹音抚养长大之后,师尊仍然是这么放荡不羁,还是那么年轻。佑心人帝其实清楚师尊心里在想什么,也就是想骗骗大姑娘小媳妇,所以懒得戳破他。
公孙义是目光放在佑心人帝身上,眼神之间仍旧是不屑一顾,连这钟言都无法在他手里走过两招,这弟子难道还可以掀翻起什么浪花来。
只是这名字好像是在哪里听过,佑心…佑心么?
但佑心人帝却已经微微对他一点头,又皮笑肉不笑道:“只是我虽然来得晚了些,不知道是你们哪位把我师尊伤成这样子,还是说,在场的诸位你们都有份?”
吴昕直言道:“自然是都有份,你这师尊多行不义必自毙,是自己造孽太多,方才我与他无冤无仇,只想与他分享一下那书册,他居然对我与夫人痛下杀手,现在我们联手诛他,难道又还有什么不妥不成。”
这吴昕是更加觉得有趣了,怎么这师父不行,徒弟到是来强出头了。
可这话才落,吴昕自己同样觉得有点古怪起来,这佑心的名字,他也好像似曾相识。
柳絮依然是在那么耀武扬威,刻意翻了翻手里的书册,再次对司言调戏道:“怎么了,方才你大放厥词,怎么现在让弟子出来与咱们夫妻吵嘴,难道不该付诸于行动么,我与夫君就在这里,你又能拿我们如何。”
柳絮本身性格就有点腹黑。尤其是她也是个大小姐,从小到大哪里受过什么委屈,之前被司言在言语之间侮辱,什么要吊在城墙上,她就变得尤为记仇了,因此现在的报复心理就格外强了。
这公孙家与她家其实也有过交情,她知道有公孙义在,那今天结局当然只有一个,她大可放心大胆。
司言抬头望向佑心,同样起身道:“对面有个六御境界,佑心,你离开我整整三万多年,而今境界如何?需要为师帮一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