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特有这种感觉,所以他开始考虑要不要将对方在这里格杀,不过对方这种有恃无恐的态度……真的能杀得掉吗?
佩特展示不打算轻举妄动。
这个年头虽然神神鬼鬼的东西消失了,可是还有一些掌握了超自然力量的人存在于世界之上,虽然他们大多不会关心王朝的变革,也没有实力对抗一个国家,可是对付他一个小小的卫队长还是绰绰有余。
“那你有没有考虑你如今的处境,酒店外面已经被我数百人的军队给包围住了,只要我一声令下你人头不保。”
佩特这里虚报了数字,他能带领的只有一百多人如今可谓是大部分都带上了,他之所以这么说自然是因为他不能太掉面子了,不然面对一个小女孩都那么怂这事传到了上面,他的位子可就不保了啊。
想坐他位子的人要多少有多少。
“我能离开这里,但是我担心的是这些无辜的百姓,在我走了之后他们会受到士兵们的迁怒,所以我特意在这里等阁下的到来。”
传说之中游历四方的骑士遇见不平拔剑相助,然后坏人被打跑百姓喜笑颜开,最后骑士扬长而去可谓是皆大欢喜可喜可贺,可这不过是故事罢了。
撒旦告诉贞德如果故事还在延续的话,那么很快就会有人顶替死掉的坏人坐上这个位置继续作威作福祸害百姓,骑士的行为只是治标却不治本,甚至会导致新上来的一伙人变本加厉。
这不是贞德想要看见的结局,所以她在这里等,等到有话语权的人到来。
“你不想这里百姓受到威胁,可是如此暴露自己的弱点,你就不怕我以百姓为要挟让你束手就擒?要知道就算你杀了我也不可能一直保护他们,一个人不可能拯救法兰西,甚至连一座城市都救不了。”
“我不会束手就擒,就算你那整个城市所有百姓的生命作为要挟我都不会束手就擒,我明白这种退让一旦开始就会让你们得寸进尺,所以我决定和你定下一个赌约。”
对于这种胁迫撒旦早就告诉了贞德解决的办法,不能接受也不会接受,只要此例不开以后此计断然无用。
“说说看。”
“接下来我会逃,我在当着你的面冲入你们的包围之中然后一路逃出城去,并且在这个过程之中我一个人都不会杀。”
这不单单是为了遵守和撒旦定下的不杀之誓,更是避免因为死人而将对方的怒火点燃进而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我向你昭示我绝对的武力,只要我能逃出去那么就请你放过这里所有的人,并且承诺约束手下的士兵不能在虐待平民。”
“这个赌约十分简单,一旦我被抓到那么一切都随你因为胜利者不需要听败者的哀嚎。”
“可我若是胜了那么你就能知道我的实力并非虚假,你们若是不能按照约定保护这里的百姓的话,我就偷渡去不列颠,我想你们的家人应该都在老家没有跟来对吧,你说我会不会在不列颠遇到他们?然后我要是遇到了我会做什么?”
贞德的威胁确实起到了效果,佩特面如冰霜他想要给眼前这个口出狂言的小丫头一个教训,让她明白不要试图激怒一位成年人。
酒杯摔在了地上,而酒馆外的士兵听到这一信号直接冲了进来。
第五十八章 此消彼长
“所以说,你这就让她给跑了?佩特,要不是有城防士兵的证词那个家伙确实有恐怖的实力,不然我现在直接杀了你。”
艾利特将军看着眼前这位鼻青脸肿的卫队长努力平息自己的怒火,他明白对一个管理一百人左右的卫队长而言能做到这样已经足够了,士兵没有造成太多的损失除了盔甲和刀剑受到了损坏之外,并没有造成人命伤亡,可这正是恐怖的地方。
面对这样的大军围剿对方竟然还能做到不杀一人,这合理吗?
既然她做得到不少人,那她杀起人来谁能挡得住?
“我们军队中的魔术师有发现魔术的使用痕迹吗?”
魔术师按道理来说是不会参与世俗纷争的,因为在他们的世界观之中抵达根源探寻真理才是人生大事,打打杀杀追名逐利不过是虚妄。
可是某个岛国的笑川天皇曾在樱花树下写下俳句——人,总是要恰饭的嘛。
魔术的研究也需要资金的支持,魔术师们也有着各自家的家计事,出来打工赚取经费也实属正常。
当然这都是一些小门小户的魔术师,真正的高门大族都是一方贵族有着自己的土地或者是产生除非家道中落不然不至于要出来打工就是了。
“没有,没有任何魔术的痕迹,那就是单纯的体能强大。”
“啧,麻烦了。”
如果对方是精通魔术的魔术师那么艾利特完全可以上报教会让教会出动代行者来解决对方,可对方只是凭借肉体力量的话那么就完全没法插手了。
“那么按照你之前和她的赌约,就是要善待平民对吧?”
“是的,将军。”
“我知道了,我会下令规整军队以后若有欺压百姓之人一律军法处置,然后将我们城内发生的事情立刻通知其他的城市,特别是以香浓方向为主。”
贞德的名字艾利特多多少少也是听过,如今对方既然离开了香槟那么定然是去见王太子查尔斯了,艾利特传播这个消息一方面是让沿途的城市有个准备试图对贞德进行抓捕,另一方面则是看看有没有人打算在这个时机去攻打香槟,到时候他也能去分一杯羹。
“是,我这就去办。”
佩特退下去了,而独留在房间之内的艾利特神色并没有刚才那般轻松,他明白这一次贞德逃走之后真正的危机终于浮出了水面。
乱世需要英雄,一个英雄的诞生将会承认人民的旗帜指引所有人前进的方向。
如今贞德不但在民间的传说开始流传开来,而她昨晚的壮举想来很快就会传遍全城,如果她不能在感到香浓之前被抓捕的话,那么关于她的传说将会被不断的神化,当她抵达香浓的时候无论她是不是,她都将是法兰西最后的救星为了救国而诞生的圣女。
人言可畏,当一句话被无数人重复无数次的时候那就是真理,到时候那个名叫贞德的少女即便来到王太子的面前也无需多礼。
“竟然选择在这个时候吗?”
如今的法兰西已然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贞德早不去香浓晚不去香浓偏偏在这个时候出发就是抓住了王太子查尔斯的弱点,查尔斯已然不能再耗下去了。
若是贞德之前就显露出十分巨大的声望那么查尔斯定然戒备,然后下令将其秘密驱逐,或者是伙同教会以女巫罪将其烧死,可贞德这些年真的隐藏的太好了,她的名声只在周边有所流传,使得查尔斯误判了她的影响力。
如果艾利特没有猜错的话,贞德即便要去香浓也会尽可能的多游历一些城市宣扬自己的名声,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圣人一般的人物,进而裹挟民意获取与查尔斯谈判的筹码。
真是恐怖的女人啊。
武力、智慧无一不是上上之选,如果这种人成为了英国的敌人……必须要尽快将其扼杀在摇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