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那盏马灯小心的放到自己的背包旁边,然后又用甲板上的杂物搭成遮风用的挡板,这才重新回到喉咙里卡着鱼的男人的身边:
“说吧,你能够提供什么情报?关于这个世界。”
“我能够为你提供三个情报,但因为我只索要了两条鱼,所以你需要三选二。”
“那么我现在再去弄一条可以吗?”
“不,我已经吃饱了,很饱了。”
那男人说道,然后自顾自的介绍到:
“三条情报,一条关于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一条关于这个世界灾难的模糊介绍,一条关于在船上行动的提醒。”
“先说一下灾难吧。”
这一条是必选的。
“那好吧,我已经忘记那具体是什么时间发生的事情了。只记得仿佛只是忽然之间,黑色的雾遮蔽了天空,一个巨大的、混乱的、无法形容的东西,从天空入侵到了我们的世界。随后一切都改变了,再也没有安稳的生活,那个自天空降临,带着混乱与诅咒,疫病与恶魔的不可名状之物,侵蚀了我们的世界,带来了无尽的灾难。祂是众生之敌,是文明的毁灭者。”
男人捶打了一下自己喉咙里的那条鱼,让它不要挣扎:
“就是这样,我想我只能说出这些。”
这就足够了,虽然言语中大多是无用的形容词,像是中古科幻与奇幻小说的描写,但至少有一点相当明确:
“灾难的形成,并不是人类自己的原因,不是破坏自然,不是挖出了古代遗迹,不是创造了不可控的造物,而仅仅是有敌人入侵了世界。”
“是的,就是这样。”
男人点点头,因为喉咙卡着鱼,所以这个动作很难做。
“这就有趣了,一个比凡人强大无数倍的,足以扭曲世界的东西终结了文明......”
詹金斯认为这次诡境的背景,大概不是历史片段而是虚构。因为现实世界的末日,都是智慧生命自己导致的,神明们会保证不会有世界外的东西终结文明,扰乱稳固的罪孽循环处理体系。
“也对,如果是历史片段,那么说不定很少的信息就足够让我判断出现在所处的时间点,从而知晓世界背景。”
詹金斯心中想到,而喉咙里卡着鱼的男人再次问道:
“那么剩下的你想要知道什么?我为何出现在这里,又或者是在船上生存的小技巧?”
詹金斯摸了一下猫,感慨果然还是巧克力在身边时心情平稳的同时,已经做出了决定:
“我想知道船上生存的小技巧。”
“你瞧,这里有这么多的避难者,其中不少人知道很多事情,不少人也掌握着能够让黑雾不要这么快围过来的方法,毕竟能够逃到这里的,都是各方面很出色的人。”
“这艘船有什么特殊性?”
詹金斯狐疑道,但对方并不回答。
“如果你需要找其他人帮助,那么你就必须知道哪些人是危险但有用的,哪些人是危险但无用的,哪些人是安全且有用的,哪些人是安全但无用的。就比如我,我显然是有用的,哦,先生,你率先和我搭讪,绝对是被命运之神祝福了。”
他自夸到。
“这么说,你要告诉如何判断人们是否安全且有用?”
“不,我只能告诉你,哪些人是安全的。”
他忽然压低了声音,詹金斯警觉了一下,然后凑进去听接下来的话。
“安全的人通常都很讲究卫生,即使衣着不体面,也绝对不会脏兮兮的。”
“这条规律一定通用吗?”
“当然。”
说着,身上脏兮兮的男人咧开了嘴。詹金斯因为想要听得清楚,因此现在很靠近它。那张嘴张大的同时,几乎就已经将詹金斯的脑袋包起来了。
“喵~”
其实不用巧克力提醒,詹金斯早就知道对方不怀好意。他并没有闪躲,而是直接拿着刺向前方的大嘴。
黑洞洞的嘴巴一下将星之魔剑和詹金斯的右手一起包裹起来,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吸进去。但他不慌不忙,用另一只手按在了对方的脸上:
“亵渎制作!”
如此近的距离且双方正在接触,没可能这一招无用。【亵渎制作】是詹金斯手中几乎必杀的招式,可惜差分机根本没有完整的灵魂,就算粉碎了不完整的灵魂,对方依然不会有事,因此这一招不必留给差分机,在此处使用正合适。
感觉已经许久不见的翠绿藤蔓,轻而易举的钻破了空间壁出现在二人的头顶。也许是受到詹金斯自身成长的作用,这次钻出来的不止是一两根,帘幕一样的藤蔓从上空垂下,像是触手一样的摇摆着。
在詹金斯的手卡住对方的嘴巴的同时,包裹住了男人的脑袋。
几秒后便感觉嘴巴里的吸力减弱了,詹金斯将手与剑抽出,看着男人被藤蔓吊起来。包裹着对方脑袋的藤蔓发出咕噜咕噜的xi吮声音,但包括椅子上的金属头颅以及附近其他蜷缩着的避难者在内,谁都没敢说话。
足足三分钟,依然活着但灵魂粉碎的男人被丢了下来。藤蔓们在空中舞动,其中三根细长的翠绿的蔓,将卷起来的三枚完整的亵渎之种,轻轻的递到詹金斯的面前。
詹金斯张开手心,藤蔓将罪币放到了他的手中以后,才毫无声息的缩回到了空间破洞的另一边。
“这一次这些藤蔓怎么这么客气?居然还知道把罪币递过来。而且,怎么会这么多,这个人价值三枚罪币吗?看不出来啊。”
詹金斯小声嘟囔着,但这种事不必多想。他抛了一下硬币,将其中两枚放进口袋里,另外一枚递到巧克力面前:
“没我在身边,你中午饭大概没吃好吧?海瑟薇虽然也知道你的食谱,但想来你根本没吃太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