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古斯都先生眨眨眼,示意詹金斯自己可以猜到。
“祂想要邀请您去诡境,一个特定的诡境。”
“我可不可以问一下这是为什么?”
詹金斯明白这大概是那位【远古死神】发出了邀请。
“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我向您保证,这次诡境之旅不会有危险,我也会全程在你身边,并在结束后将你送回到这里。”
“这样啊......”
詹金斯迟疑道。
“那好吧。”
他点点头,他相信对方承诺的“没有危险”。如果是主宰想要对他不利,也不会使用这种大张旗鼓的方式派人来见他。
“我可以带着我的猫吗?”
他摸着肩膀上昏昏欲睡的猫问道。
“当然可以。”
奥古斯都先生点点头,然后侧身转向门口,做出请的姿势。那扇普通的房门,在詹金斯的眼皮底下变成了散发着无尽白光的诡境入口。
“虽然以前就知道诡境是主宰们从自己世界分裂的小碎片,但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它的形成过程。”
他在心中想着,低下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睡衣,便又要求换下衣服再出发。
自高空坠落,虽然双脚着地的时候很稳,但眩晕感仍然让詹金斯捂着头好一会才缓过来。看了看周围,奥古斯都先生就在他的身边。
脚下是凹凸不平的土地,身边似乎是战场的残骸。远处黑云几乎连接着地面,空气中是一股风雨欲来的潮湿气味,但仔细嗅还有一股血腥的味道。
缕缕黑烟在周围升起,眺望远处能够看到遍地的尸体、断裂的武器。目力的极限处甚至还能看到一杆破损的旗帜插在山丘上,在狂风中飘扬,但詹金斯看不清楚旗帜上有着怎样的图案。
两人面前是一座教堂的废墟,这里像是被蒸汽炸弹和蒸汽炮轮番蹂躏过一样,建筑物的主体已经消失不见,地面隐约能够看到被垃圾掩盖的破碎的地板。身边还有几根石柱的底座凸出地面,从花纹来看,曾经的教堂应该也是无比辉煌的。
不远处是一座歪斜的只剩下半身的神像,那里便是教堂正厅的位置。这里保存的最完整,至少神像背后还有半面墙立着。神像前的布道台歪斜在废墟上,和一些长椅堆在一起。
在破损的长椅的包围中,也就是神像的正前方,一些被搜集来的树枝搭成了营火,这也是这次诡境中唯一提供光和热的火焰。
营火周围躺着三个人,每个人身上都是无法辨认阵营的军队制服,而且他们显然属于不同的阵营。从衣服的面料和样式判断,这次诡境背景的文明程度,应该略低于十八纪元末尾的时代,但显然也是在工业革命之后了。
“这次的诡境规则很简单。”
奥古斯都先生和詹金斯一边从战场边缘的黑暗中走向神像前的营火一边说道,看起来他充当了这次诡境的规则说明者身份:
“这里有三名伤员,每一个人都因为不同的原因受到重伤。他们来自不同的国度,因为不同的原因来到这里,有着各自不同的故事。
可以告诉你,这三个人不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属于公众认知中的‘恶人’,而现在你需要聆听他们的故事,从中选择出最恶的一位,亲手杀死他。因为规则变更,因此只要有道理的选择都可以被接受,所以这次诡境不存在失败......当然,这次诡境的奖励也是有的,这会令你满意的,詹金斯。”
以两人的关系,称呼“詹金斯”才正常。
第1625节 第一千六百章 三个故事
“规则只是这么简单吗?”
听完奥古斯都先生的讲解,詹金斯疑惑道,他很少相信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这可并不简单,判断人性的善恶,本身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困难的事情,况且这还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奥古斯都先生回答,他只是知道规则,但不知道主宰邀请詹金斯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我试试看。”
信息不足,詹金斯也推断不出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他现在没理由忽然反悔想要离开这里,况且也没必要这样做。
于是观察了一下那三个伤员,决定从正对着神像仰面躺在地上的人开始询问。
三个伤员都是男人,第一个被詹金斯询问身份的则是看起来最年老的一位,他的头发已经斑白,脸上因为常年的风吹日晒而显现出不正常的红色。他受伤的位置暂时不清楚,只能看到眼睛、鼻子、耳朵向外渗血,他剧烈的咳嗽着,向外喷出红色的血沫。从咳嗽的声音来听,至少这个人的肺部肯定有问题。
“是诅咒,这场战争有超凡者参与。”
詹金斯心中确定到,然后伸出手按在这个人胸口,想要替他治疗一下,但却发现没有用,对方就像石头一样和生命之灵没有任何的共鸣。
“他们并不能算是活人,只能算是一段从历史中截取出来的记忆。你可以理解为,这处诡境的规则禁止治疗。”
身后的奥古斯都先生解释道。
“也就是说,这三个人在历史上是真的存在过的?”
“是的。你应该知道,有些诡境仅仅是世界的碎片,外来者混迹其中制定规则。有些诡境则是历史的重演,外来者在其中充当解说的角色。”
奥古斯都先生肯定到。
“那么在原本的历史中,也有我这样的人出现在他们身边吗?”
詹金斯又问,但奥古斯都先生这次没有回答。詹金斯于是有了自己的想法,抬头看了一眼破碎的歪斜神像,然后问向那个男人:
“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