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克力奔跑中......)
从布莱克镇离开后,詹金斯就发现巧克力变得很奇怪。这并不是指可爱的猫咪变得不可爱的,而是猫咪变得更愿意亲近詹金斯。
其实以前的巧克力,就已经是家养宠物中的典范,只是不知为何,詹金斯从布莱克镇离开后,总是感觉巧克力和自己的关系产生了进一步的提升。
“不对啊,我现在都有私定终身的未婚妻了,为什么还会产生这样的错觉呢?”
从教堂房间床上醒来的詹金斯这样想到,歪着头看了看趴在枕头旁的猫,想从它的睡颜中读出这只猫的想法。
今天是周五,受到教宗的邀请,詹金斯要出席墓地落成的剪彩仪式。为这种设施进行剪彩虽然听上去感觉有些奇怪,但这也是相当重要的事情,这个世界的人们同样重视自己的身后事。
和庞特夫四世同乘马车出城的时候,心事重重的詹金斯想到了一件事情。原本宽大的车厢中只有翻书的声音,詹金斯的一个问题彻底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教会......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家其实和密德尔顿家族有关?”
詹金斯绝对没有看错,他问出问题后,老教宗拿着书的手忽然抖了一下,这在这位体格硬朗的老人身上是很少见的。
“你知道了?”
庞特夫四世沉默了两秒,放下书问道。
“昨天不知为什么就想明白了,想明白了为什么我会在现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贝尔迪兰。我本以为您会不承认这一点。”
“詹金斯,你是贤者的圣子,我对谁撒谎也不能对你撒谎,这是对贤者的不敬。是的,威廉姆特家和密德尔顿家族的关系,其实去年你入职后不久,我们做惯例的背景调查时就发现了,当时你还不是圣子,但这依然让我们很吃惊,毕竟那时关于王位的继承问题就已经有了苗头。”
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很平缓。
“所以呢,教会究竟是什么态度?”
马车颠簸了一下,但除了让猫不满的叫了一声以外,也只是让车厢内的那盏灯开始晃动。詹金斯的脸,因为灯光的晃动而时明时暗。
“红衣大主教们讨论过这件事,我们也给你的父亲罗伯特·威廉姆特写过信,毕竟他才是你们家的一家之长。在你不知道的时候,他曾来过贝尔迪兰和我进行过一场密谈,我们得到了大家都很乐意的答案。”
老人合上书,苍老的眼神和詹金斯时明时暗的眼睛对视着,这两人都有相当坚定的意志,也有自己的信念和决心:
“我们一致认为,如果王室没有合适的继承人人选,那么让有血统法理的威廉姆特站出一步,是对国家、教会和你们家都有利的选择。”
“那么你们选择了谁?”
詹金斯问道。
“圣威廉姆特,难道还有第二个人选,比你更加的合适吗?”
厐特夫四世问道,见詹金斯不说话,便又询问道:
“还是说,其实你并不愿意接过王冠?”
如果是昨天的这个时候,詹金斯大概是毫不犹豫的承认自己没有那个想法。但经过昨天在鲁恩被亚莉克希亚的那番开导,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做出怎样的选择,才是最正确的。
“果然,你的父亲和我谈话的时候,就说过你可能会反对这个决定。他认为你不是热衷于权力的人,即使半年中你的性格改变了很多,但从骨子里来说,你从不愿意承担任何超乎自己日常生活的责任。”
“他是对的。”
詹金斯点头承认道,原主和他在性格上有很大的不同,但唯独在这一点上极为相似。
“但我们也并不用着急,现在一切还没有定论,王室的女王最后究竟会做出怎样的决定,其实才是最关键的。但我想你应该预见到一点,圣威廉姆特,如果女王愿意让你接过王冠,你是否会拒绝她?”
第1510节 第一千四百八十七章 圣子们的谈话
庞特夫四世的问题建立在一个假设上,因此显得委婉一些,詹金斯想了好一会儿才摇摇头:
“如果是昨天我会毫不犹豫的拒绝,但现在......我虽然不会主动去争取,但如果那顶王冠真的落到我的头顶,我也不会拒绝。”
他认可了亚莉克希亚的说法,虽然要背负额外的责任,但也许救世真的需要世俗的权利。但他绝对不会去主动争取,也算是很罕见的懈怠了,让命运去决定这件事。
“是的,这样的想法很合理,教会本身也不想主动去插手世俗政权的更迭或者王权的更迭,这一切都有贤者的指引,我们耐心等待就好。”
虽然老教宗没有直接表达出来,但詹金斯很容易就能感受到,其实教会是希望他,或者他们家的某个人去接过王位的。这并不难理解,威廉姆特一家都是虔诚的贤者信徒,而在其他的继承人中,即使是贤者信徒,也只是那种可有可无的浅信徒而已。
为小墓园剪彩并不是什么大事,即使有教宗和圣子这样重要的人物出现,这也只是一次稀松平常的事件。只是詹金斯公开出现在教宗身边,和教宗一起拿起剪刀,这本身就代表了很多含义。在场的可不仅仅是贤者教会的内部成员,很多人都将这一幕看在眼中,詹金斯明白教会这样的安排是为了让他进一步的走到台前,毕竟已经是五级(宣称)恩赐者了,他很快就要接受圣子的全部责任和权力。
从郊外的墓园回来后已经是中午的时间,回到教廷的时候,才得知教会的另一位圣子,现年不知道多少岁的鲁道夫·博科先生在今早的时候也回到了贝尔迪兰市。詹金斯久闻这位先生的大名,于是专门递信想要和他见一面,二人的会面发生在这天的下午,地点则是教廷主广场侧面偏殿的不起眼祈祷厅中。
贤者的圣徽悬挂在正对门的墙壁上,下方是圆形的平台,平台上是放置着圣典的小桌子。从平台向着门口,排列整齐的长木椅空无一人,只有詹金斯和博科先生坐在第一排。
那是个身材微胖看起来很和蔼的男人,比起教会的圣子,他的气质更像是詹金斯的邻居古德曼先生。穿着像是要出席重大晚会的黑色正装,头上戴着一顶魔术师们常用的平顶黑色礼帽,这可比一身便装的詹金斯看起来严肃多了。
“很久以前就听说过你的名字,詹金斯,我想我这样称呼你大概是可以的。这次即使你不来见我,我也会去见你,我一直想要和你谈一谈。”
博科先生说道,谈话的时候没有去看詹金斯,而是抬头看着圣徽。
“和我谈一谈?为什么?”
詹金斯问道,然后看到对方闭着眼睛低着头,在胸前画出圣徽的形状。
“你知道我是什么年龄才成为圣子的吗?”
中年人并没有回答詹金斯的问题,反而提出了新的问题。
“我记得奥利弗老爹说起过......32岁?”
“是的,虽然比起你要晚很多,但在教会的历史上,这也是极为罕见的低龄。那大概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情,我研习古代传教士的传统,只身一人只带一本圣典,从大路西海岸靠着脚步独自走到了大陆的东海岸,那是......”
詹金斯听说过这个故事,实际上每位圣子之所有能够成为圣子,必定都是完成了某项让神明青睐的伟业。除了詹金斯这样的“幸运儿”,引来神明的注视和青睐,都是运气、努力、毅力和天赋缺一不可的。
“你比我更年轻,也更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