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臂没有被烧干净,像是一条黑色的柴棍。詹金斯的手掌中溢出一些绿色的气息,至少不能让他现在就昏过去。
即使是这样,男人也已经汗流满面,脸色像是纸那么白。
“听好了,你和那个亚历山大先生究竟要得到什么,你们是不是白痴,为什么要让正神教会牵扯进克雷门的宝藏?”
他要装作在贝尔迪兰时没有露面的第三方势力,在这里埋怨他们让正神教会牵扯其中。
“亚历山大先生......”
被绑着的男人虚弱的重复着这个名字,冒着冷汗的额头猛的抬起,不敢置信的看着詹金斯:
“为什么你会知道?”
“如果你的另一条手臂也不想要了,尽管接着问。”
詹金斯又哼了一声,弯下腰将自己的脸凑到男人的脸前。火焰从脸部的每个毛孔溢出,让他像是传说中的火焰之灵一样可怕,但这些火焰偏偏没有伤害到任何人。
一旁的魔法小姐啧了一下,什么话也没有说。
“好的好的,亚历山大先生要找一件东西,一盏无影灯!是的,他要找那盏无影灯!他答应我,只要我能够帮助他,他就介绍我加入他的组织。”
“什么组织?”
“不,我不能说!”
他尖着嗓子发出像是被阉割的公鸡似的声音。
没有任何犹豫,詹金斯的手掌立刻落了下去,但又被魔法小姐阻止了。
“不要这样,看得出来,你应该很少做这样的事情吧......他死了对我们都没有好处。”
即使蜡烛先生表现出的凶戾让人心惊,但女人丰富的阅历让她看出,面前的人只是逼着自己表现这样,真正的凶徒绝非只是下狠手就能装出来的。
“我有特殊的能力可以诱导人们的实话,但在这件事情上,算是你欠我一个人情。”
“好的,但我绝对不会帮你去做违法的事情。”
詹金斯指出这一点。
女人露出了嘲笑的表情,但只是一瞬间。
她伸出手掌,在被捆着的男人脸上一抹,匕首先生先是感觉莫名其妙,但很快极度的疲倦就涌了上来。甚至来不及把那些不堪入耳的肮脏词汇再次说出,他便头一低昏睡过去。
“我的能力对低于我的等级的恩赐者有用,等于或高于的有可能出现失败的情况。”
她首先对詹金斯声明了这一点,然后从自己的口袋中取出两块表面光滑的鹅黄色木板,将木板分别夹在右手的指缝中,一边轻轻扣动一边低声念出复杂的咒文。
如果按照“咒文的音节越多,咒法越复杂”的标准判断,她所使用的能力绝对是詹金斯目前为止见识过的最强的咒法。
没有任何光影的特效,昏睡的匕首先生抬起头,睁开无神的双眼看向正前方,即使那里只有废弃墓园歪斜的木栅栏。
“可以询问了。”
女人的语气莫名的虚弱了一些,詹金斯轻轻点头:
“亚历山大先生要介绍你加入什么组织?”
“树屋。”
声音和刚才没有任何的不同,答案却让詹金斯不敢相信,他在半小时内居然连续听闻了两次这个消息。
“应该不是巧合,难道匕首先生到这里,是为了那封信?”
他皱起了没有,又问道。
“他要那盏灯做什么?”
“不知道。”
“你为什么要返回诺兰市?”
“亚历山大先生失踪,但我知道他在诺兰市有同伴。”
“名字。”
“不知道名字。”
“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那位先生要求我回收一封信,这是他对我的考验。”
猜测正确。
“那位先生在哪里?”
“在这里。”
这句话来自后方,詹金斯和魔法小姐一起转过头,墓园的破栅栏外面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色正装,上唇留着整齐胡子的儒雅中年人。
他戴着一副考究的眼镜,低垂的右手手腕戴着一只银白色的手表。
“八级......半神。”
詹金斯的心立刻沉了下去,“不能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