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那天夜晚发生的事情,詹金斯一早就在报纸上看到了新闻。史迪威尔场已经将逃走的凶案受害者昆布,定性为诈骗犯。昨晚的行动中,他们差一点就抓住了昆布的一名的同伙。但他似乎早一步收到了消息,提前逃走,并在自己租住的公寓内设置了陷阱,蒸汽炸弹使得一名英勇的见习警官受了重伤。警察现在悬赏20镑,通缉这名疑似携带着大量危险物品的逃犯。
老爹也有一些消息,警察先生们在逃犯的住处搜到了神秘学的物品,和一些人类肢体的碎屑。在联系教会帮忙鉴定后,已经可以确定那名逃走的犯人是恩赐者,至少有三人在那间公寓内遇害。教会现在判断,昆布一伙儿人是【谎言王子】的信徒,同时,有迹象表明,齿轮病菌的感染源,也就是那名倒霉的侦探助手,与这些人有过联系。
目前仍然不知道,【谎言王子】的信徒们和【齿轮王】的信徒们是否有合作,或者这只是巧合,但教会正在密切关注着这件事。
最让詹金斯惊讶的是,警察们也通过侦探的帮助,通过邮局的记录,找到了他发现的埃尔德隆的地址,也就是说,他昨晚废了一番功夫做的事情完全没有了意义。
“也好,和我无关了!”
他心中倒是有些高兴这样的发展。
至于昨晚的诡物,则没有任何人提及过,它在实现愿望后就再次消失了。
当晚暂时充当警察巡夜的恩赐者小队,当然也发现了詹金斯和那个逃走的诈骗犯的交手地点。他们暂时没有调查出阻拦诈骗犯的,究竟是什么人,但那些散落在地面的蒸汽炸弹的碎片则被搜集了起来。和公寓中的残片共同比对,发现炸弹的来源居然是诺兰军方。
这件事到了这里就更加怪异了,文职人员詹金斯只了解到这些,下面的事情在发生前还不会波及到他。
恶魔召唤者的事情也有了新的进展,教会已经锁定了几位有嫌疑的年轻人们。外围的调查结束后,就会安排人手进行抓捕。在真正的恶魔死去后,召唤恶魔的人们似乎一下失去了主心骨,这让事情变得简单很多。
詹金斯还记得周三晚上,要到教堂教授一小时的基础算术课程这件事。其实他认为,一个小时的时间,连开题都做不到,但信徒们的时间有限,也只能如此。
抱着不肯单独留在家中的巧克力坐上马车,穿行在安静的城市中。马车是教会派来接詹金斯的,这也算是教会的福利。
这并不是厢式的马车,而是那种没有车篷的最普通马车。
<img src="https://c1.kuangxiangit.com/uploads/chapterimgsnew/749/36589/181026/1540566417-100077201-102551272.jpg" alt='马车1'>
望着远处建筑物在黑夜中的阴影,詹金斯觉得自己应该找个话题随便聊一下,否则接下来二十分钟的旅程就太过无聊。
“最近真是越来越冷了,如果像是往年一样,一个月后我们就能见到第一场雪了。”
依然是以天气的话题开始。
“是啊先生,就连这些马都能感觉出来夜间的寒冷,我最近正在打算加固马棚的墙壁,去年的时候就已经漏风了。”
虽然詹金斯对于养马毫无体会,但用这个话题打发掉剩下的事件也不错。
“是这样吗?那应该尽快了,现在这个月已经过去了一小半,温度下降会越来越快。”
詹金斯考虑过为巧克力添置几件小衣服来度过寒冬,但很显然猫咪不喜欢这种束缚身体的东西。
“您的想法很正确!感谢贤者!因为我为教会工作,冬季的时候,教会每周额外给我5先令,这笔钱能让我和家人顺利的度过最寒冷的那段时光。”
“5先令吗?”
詹金斯怔怔的看着车夫喜悦的表情,以及不断赞美贤者的行为,忽然意识到,对自己来说不值钱的5先令,在这个时代真的可以改变一个家庭的命运。
诡异之物潜伏在诡异中,恩赐者追寻恩赐,但这仍然是一个蒸汽力量凸显,资本崛起的大时代。他幸运的成为了极少数受益者,但身下,则是金字塔最宽最广的普通民众。
他觉着自己应该用那8000镑做一些特别的事情,但又意识到,在大时代面前,普通个人的力量终究只是杯水车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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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节 第一百八十六章 再遇米勒
见詹金斯不再说话,有些年迈的车夫也就停止了这个话题。他用那双裂纹横生的手,从有着细密针脚的大口袋里取出一根烟卷,然后意识到车上还有客人。对詹金斯示意一下,詹金斯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介意,车夫这才推开钉在马车上的小匣子,取出一根火柴,在身边的车板上一划,然后点燃烟卷。
并不是技巧惊人,而是这个年代的火柴燃点极低,随便在什么干燥的地方一划就能点燃。所以,这也是火灾高发的原因之一。
车夫深吸了一口气,从细密胡渣上方的鼻孔中喷出两道烟雾。
“这是自己卷的烟卷吗?”
詹金斯好奇的问道,今晚有些风,车夫吐出去的烟雾全都吹向了右侧。
马车继续向前,前面是一个昏暗的路口,能够看到几道影子正在靠近。
“是的,先生。商店里的那种盒装香烟实在太贵啊,贤者啊,3先令一盒,一盒十根。我还是喜欢自己用烟草卷烟。”
詹金斯熟悉的人中,没有哪一位有抽烟的习惯。原主的记忆中,几年前老威廉姆特抽过一段时间烟斗,但由于烟斗的损坏,他就戒掉了这个习惯。
“这还不是最贵的香烟,最贵的那种......”
车夫没有注意到詹金斯的走神,拿起铃铛轻轻摇晃,提醒从前方转角处走来的巡逻警官们注意,警官们认识车上所画的圣徽,站在原地礼貌的等马车经过后才继续巡逻。
“最贵的那种三丝就要一金镑,整整一金镑啊。也不知那些人,怎么会到我们居住的那种地方去推销这种烟草?”
到达教会的时候,也只不过七点半而已。教堂门口的守卫认识他,点点头就让他进去了。拦住了一位抱着花盆从走廊穿过的中年教士,询问了具体的地点,詹金斯很快找到了那间教室。
这同样是一间阶梯教室,人不是很多,而且大多都坐在中间那几排椅子上。看身上的衣着打扮和样貌,有一些很明显是学生,更多的则是还算体面,但依然不算中产的中年人。
有一段时间,身为商店主的老威廉姆特也会来教会听夜课,但他“发迹”以后,就没有这个时间了。
负责管理夜晚课程的罗伯茨教士很快也来到了教室,这是一名戴着眼镜的五十岁左右的老先生。他告诉了詹金斯一些注意事项,比如要尽量讲的慢一些,要有耐心的解答问题,一个小时的课程结束后,可以留下一会儿,因为可能会有人问问题。
手中拿着怀表,心中想着差不多到时间了,却又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这是一位身高矮小的女士,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波浪卷的褐色长发垂在身后,挎着一个跨带过长的土黄色挎包。面容虽然有些稚嫩,但仔细辨认,还是可以分辨出这是一位成年的女士。
詹金斯认识她,这是上次去郊外的医院看望米海尔小姐的时候遇到的那位借款者,她借了詹金斯5便士,然后按照【无踪旅者】的信徒们开设银行的利率,还给了他6便士。
她当时声称“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被算清楚”,并且,这是一位6级的恩赐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