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纪元起,各种内忧外患不仅使兄弟会未能真正的复苏,还使兄弟会的未来黯淡无光,世界大战的爆发使几乎所有的在塔姆瑞尔的组织变得紧张起来。
而最大的打击则来自于最后一个聆听者的死亡——这使所有的黑暗兄弟会陷入一个令人尴尬的情况:黑暗兄弟会不得不依靠情报网,或者让杀手们走上街头去寻找订单。
这就是黑暗兄弟会的一个转变的界限,之后的黑暗兄弟会只是继承了黑暗兄弟会的壳子,其实质就已经慢慢剥离了信仰的意味,逐渐变成一个纯粹的杀手组织。
就像一个恶性循环,由于没有了聆听者,兄弟会无法直接受理契约,他们在大陆的声誉,影响和力量都日渐下降,而没有了新鲜血液的加入,兄弟会也开始逐渐消亡,各地的圣所不是被解散,就是被摧毁了,现在,就阿斯垂德所知,他们这个圣所,是最后一个还在维持运作、苟延残喘的兄弟会圣所了。
用那个红卫佬纳兹尔的话说,他们已经落魄的就像一个人数缩水、气氛紧张的小家庭了。
但就是这么个小家庭,现在也总有那么些人和她这个“家主”过不去。
赛洛迪尔兄弟会分部来的破落户那个叫西塞罗的夜母保卫者、小丑、疯子……自己当初真不该同意让他加入——哪怕是看在对方带着夜母的分上。
这家伙一直疯狂古怪,成天把自己锁在夜母的房间里,对着空气说话,而且还时不时的像其他人兜售他那套过时的五大戒律,最后这点是阿斯垂德最不能容忍的,在她看来,就是那些规矩和戒律导致了黑暗兄弟会的衰落。
至于对方带来的夜母遇体……兄弟会原始的订单来自夜母,夜母传达给聆听者,聆听者再传答给兄弟会,兄弟会再安排客人的事。
现在聆听者死光了,那个夜母对黑暗兄弟会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和好处。
没有夜母,组织也能维持,现在的黑暗兄弟会靠的是由阿斯垂德一手建立的情报网,来收集那些举行黑暗仪式的人的信息,在这过程,夜母和西帝斯在黑暗兄弟会成员心中的地位也就不复以往——这也是阿斯垂德所希望看到的,兄弟会成员们能够在她命令其杀人时就去杀,不磨蹭、不多嘴也不质疑,服从她的命令才是最重要的。
黑暗兄弟会就应该只是一个凶器,是工具,当有人需要用杀人的方式解决问题的时候,就借用他们。
本质上他们和刀、毒药或者利剑没分别,他们本身不需要有情感和道德判断,这才是阿斯垂德心中理想的刺客之道。
如果那个小丑依旧不把她这个“当家的”放在眼里……或许应该想办法解决他。
这么想着,阿斯垂德走出房间来到了溶洞大厅,大多数人都挺空闲的,巴贝特……那个吸血鬼小女孩正在向其他人讲述她如何猎杀一个想对她图谋不轨的男人的笑话。
不得不说,她那天真无邪的外表就是她最完美的武器,对吸血鬼带来的青春永驻……阿斯垂德确实有那么一点羡慕。
角落里,最后的影鳞刺客——亚龙人维萨拉正在磨着匕首,虽然外族人很难从亚龙人那长着鳞片的脸上看出什么表情或者说脸色,但多年的老友,阿斯垂德还是多少看出对方似乎有些异样。
“怎么了,维萨拉?”
“我不知道……”亚龙人刺客烦躁的甩了甩头,“感觉莫名的有些不安,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没准是西塞罗又在异想天开,打算玩什么花招……或许你该找巴贝特配些安神药剂?”
虽然这么说着,但阿斯垂德还是对维萨拉的话引起了几分重视。
影鳞是兄弟会中有着一个特殊的下属团体,在亚龙人的故乡黑沼泽中,那些一出生便有着阴影胎记的孩子们会直接被带到黑暗兄弟会进行训练,成为一名影鳞,他们在幼年时就开始领悟隐秘与暗杀的艺术,并终其一生去为伟大的恐惧与痛苦服务。
维萨拉是最后的影鳞刺客了,他有着比其他“家族成员”更敏锐的直觉,这在以往不止一次的任务中显现过。
因此阿斯垂德往入口走去,两个穿着暗红色刺客铠甲的兄弟会刺客正在值班,看见她来立刻挺直了身子。
“上面有没有什么情况?”
似乎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两个刺客摇了摇头:“没有,一切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