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帮你,”贺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只会听我的话。”
“你在水里,加了……”
“放心,不是什么要命的东西。”
这句话几乎是贴着简迟耳边说,呼出的气息让简迟一阵恶寒,他仍然有模糊的意识,知道贺潭带他进了电梯,来到了三层,也许是四层。寂静彻底席卷了楼下的吵闹,简迟的身体失去了力气,只能任由对方带进卧室,门落上沉重的锁。
“你知道吗?我很喜欢你这样的类型,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可以想象到你失去抵抗的样子,就像现在这样。”
贺潭亲昵地摸上简迟的脸颊,宛若欣赏一件供他玩乐的物件。
“沈抒庭那个人很讨厌,眼光还算过得去。”
简迟想起办公室前遇上的男生,又想起刚才的余晨,费力地喘息,“你……真恶心。”
“恶心?”贺潭的动作一顿,轻笑,“也有人这样说过,不过最后往往是这种人最难甩掉。简迟,我可不希望你变成那样,那样就不可爱了。”
尽管简迟费力地挽回力气,还是抵抗不住贺潭逐步深入的悠哉动作。身上的衣服被一点点解开,简迟想要从床上下去,刚抓住床沿又被拽了回来。贺潭的呼吸黏在脖颈,简迟有种想吐的冲动,不知道是因为酒还是对方的靠近。
“你……滚开。”
“还要口是心非吗……”
一阵几乎要将门击碎的敲打声打断了贺潭的话音,他停顿一瞬,不轻不重地‘啧’了一下,看上去没有起身的准备。短暂几秒的沉寂后,门口发出一声剧烈的动荡。外面的人在试图踹开这扇门——不管那是谁,简迟都为这个认知感到难以复刻的感激和期望。
贺潭似乎预感到无法再进行下去,低骂了一声。简迟身上的重量戛然一轻,久违涌进新鲜的空气,目视着贺潭走向玄关的背影。
锁被打开的清脆声过后,猛地传来一阵混乱的打斗,夹杂听不清的谩骂,毫无防备地充斥了整个房间。简迟不清楚过去多久,在这期间他一直费力地想要下床,终于在靠近床沿时翻到在地,透过地毯发出声低而闷的响动。
玄关处的动静越来越远,一道仓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简迟没有来得及抬头,猝不及防被拉入一个滚烫的怀抱,熟悉的气息驱散了贺潭之前留下的印记,简迟僵硬的身体终于一点点松懈下来。
“简迟,你感觉怎么样?那个混蛋对你做了什么?”
邵航的询问夹杂低沉的气音,胸膛因为刚才的搏斗上下起伏,泄出来不及收敛的戾气。简迟第一次觉得这种阴戾出现得如此合适,再也不让人讨厌,努力出声:“还,还没有……”
“他逼你喝酒了吗?”
简迟点了点头。
“还有呢?”邵航阴冷地问道。
“我不知道他给我喂了什么,我动不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邵航用手背探了一下简迟的脸颊,“好烫。”
邵航的声音像是有什么魔力,话音落下,简迟感觉身体像被炙烤般滚烫了起来。不是从皮肤到体内,而是像有一团聚在身体中的火被点燃蔓延到全身。
刚才紧绷的神经让简迟完全忽略了身体上的异样,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切身感觉到不妙。
“我想去洗澡。”
冷水蓬头打开的一瞬间,简迟打了个冷颤,大量的理智往回涌,体内的火也被冷水压得冒出一缕缕白烟。
然而当水停下的半分钟后,那簇火苗再一次冒了出来,比刚才来得更猛,更烈,来势汹汹带着几乎要将简迟烧成灰烬的热度。他迫切想要打开冷水,却被邵航阻拦。
“不行,这样下去你会发烧。”
简迟从来没有这样难受过,明知道方法,却找不到解决的根源,眼眶分不清是被冷水还是泪打湿,“我受不了……”
模糊的视线里,邵航的身影停顿了半晌,仿佛做下决定,俯首靠近。简迟知道他要做什么,仅存的意识让他根本没有躲避或是想什么其他。邵航的唇贴了上来,这一瞬间像是找到问题的根源。
触碰,探入,厮磨。简迟克制想要回应的冲动,任由邵航加深这个吻,直至他们的衣服全被冷水弄湿,紧贴的肌肤发烫。两道呼吸沉重,分开后邵航的声音微哑:“感觉好一点了吗?”
简迟不知道是点头还是摇头,“再来……”
这两个字像是打开邵航身体里的某个开关,简迟还没有回神就被紧紧地吻了上来,无暇去思考羞耻,关系,这些在此刻多余的东西,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回应邵航。除了当下追求舒适的本能,他什么都没有去想。
模糊中,身体重新陷入床垫,刚才被压制的恐惧席卷重来,邵航的拥抱及时将简迟从混沌中解救了出来。他靠在简迟耳边,呼吸低沉:“可以吗?”
简迟也不清楚这个可以代表什么,但是身体已经帮他做出了答案。
他想起刚才贺潭靠近时的恶心无助,此时此刻,邵航做出一样的举动,简迟却感觉心脏在无意识地加快跳动,几乎要被烧得跃出胸膛。
“再来一次。”
邵航低头吻了上来,这次他们再也没有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