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润的大脸盘子被吓得发白,他环顾四周试图找到可以求救的人。
很可惜,这里只是一条藏污纳垢的暗巷,能被当作违禁药品的交易地点,正是因为这里平时少有人来。
黄三声被逼到了角落,两个高大的成年人已经朝他包围过来,他们活动着拳头,脸上是即将处理掉猎物的残忍和不怀好意。
黄三声绝望地闭上了眼,他靠着墙壁蹲下,抬起手臂护住脑袋,试图给自己筑起一点点屏障。
脚步声一点点接近。
他的心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知道是自己是个没什么大用的小废物,这乱七八糟的日子,就算继续过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可是他仍然希望可以看到明天早上的太阳,哪怕贫民区的太阳总是被各种私拉乱接的电线和悬挂的晾衣绳割得七零八落。
而且,妈妈还在等他呢。
黄三声一直捂着脑袋蹲了很久,久到他的手臂和腿都有些发麻。可是预想中的疼痛却一直没有落在身上。
就那么几步路的距离,需要走这么久吗?
一点微小的,不可思议的希望在他的心头炸开。
黄三声小心翼翼地保持着护住脑袋的姿势抬起头,然后把眼睛和嘴巴张得像脸盘子一样圆。
那三个凶巴巴的,卖违禁药物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倒在了地上。
他环顾四周,却并没有看到有什么路过的好心人出手,而且刚刚他也没有听到多余的脚步声。
饱满圆润的身体忍不住颤了一下,黄三声声音颤抖:“难,难道是有鬼?”
一阵阴冷的风从巷子里吹过,似乎是在给他回应。
黄三声一边缩着脖子,一边双手合十放在面前:“鬼大哥,鬼大姐,谢谢您仗义出手。我、我、我等会儿回去了就给您烧纸,这波能不能别把我也算进去?”
“不行哦……”一道声音悠悠的从他身后响起。
黄三声顿时一个激灵,他的背后……那不是一堵墙吗?他忍不住想。这个鬼究竟是会穿墙?还是倒立着,等着和他来个脸贴脸?
脑子里的画面越想越可怕,他完全不敢回头。
可肩头忽然一沉,好像有一只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黄三声又抖了一下。
“少年……你已经被我选中了……”那个声音继续说。
黄三声哭丧着脸:“不要啊……我体脂率特别高,还整天吃垃圾食品,吃起来一点都不健康的。”
“哦?”幽幽的声音又近了一些。
一只手摁住了他的头,强迫他朝一旁转去,并且稍微往上扬一点。
黄三声这才看清楚,原来自己背后的墙上有个窗户。现在这窗沿上趴着一个漂亮少年,正在拿手摁着他的头。
黄三声的语言体系比较贫乏,也没有经历过娱乐圈粉丝的洗礼,夸不出什么上台面的彩虹屁,只能说好看,比他追剧的时候看过的主角都好看。
这时候他也明白过来,自己不是遇到了鬼,而是被这个少年救了。
这少年难道是个明星吗?好像也不对,明星会有悄无声息放倒三个成年男性的战斗力吗?还是说这少年有什么超能力?
黄氏中二脑洞再一次运转起来。
少年垂眸看着他:“你说,救命之恩是不是应该报答?”
黄三声点点头,妈妈说过,男子汉有恩就要报。
“1、2、3。”少年伸出手,分别点向三道倒地的人影,“我一共救了你三次。你是不是应该非常努力的报答我?”
黄三声:“……”
救命之恩是这么算的吗??好像有哪里不对。
少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色间似乎对他的迟疑有些不满:“难道你想赖账?”
“不不不……”黄三声连忙摇头。
少年继续盯:“那你是打算把三条命还给我?”
黄三声继续摇头,他又没有复活币,就算是,也最多只能还一次啊。
这漂亮少年怎么这么不讲道理?难道是混黑的?完蛋了,他似乎真的欠了对方一笔还不清的账。该不会接下来就被卖到某个鸟不拉屎的国家去做苦力吧?
黄三声已经被自己丰富的想象力给吓到了。
“替我工作吧。”少年已经自顾自的下了结论。
祂和墨移需要在各个世界里做准备,不可能随时都守在这个世界里。而且神明也意识到,自己奴仆的工作量似乎有些超标。
这时候,就需要一个可以交付信任的助手了。
阿黄不错,只要加以培养,他会长成一个坚定的,足够靠谱的伙伴。
全然不知前方有条霸总之路正在等待自己,黄三声只以为自己才出虎穴,又入狼窝了:“我、我我……”
“不会啊?没关系。会有专门的团队严·格教导你的。”少年强调了严格两个字。
祂很清楚阿黄是个学渣,所以一定会给他安排最严厉的老师。
“……”黄三声很想问是学挖煤还是修大坝,但是怂得没敢开口。
“起来吧。”少年对他伸出手。
黄三声颤颤巍巍地借助对方的力量站了起来,仿佛被命运扼住了喉咙。
神明跨越无数世界,打破时间的阻隔,回到故事起点,和久别的故友来了一场重逢。
然后把故友吓得快尿了。
*
【作话】
本来觉得新年就应该摸鱼的,后来想了想,做人还是不能太摆烂,爬起来码字吧
大家新年快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