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妈赶紧将手上的东西放在一旁的桌子,旋即快步上前将她扶起来。
“是要喝水吗?欢欢”
吴妈将水杯递到她嘴边,沈稚欢立马喝了起来。
许是喝得太急了,沈稚欢不受控制地咳了起来,动作幅度很大,险些牵扯到右手上的留置针。
吴妈见状,赶紧放下杯子,将她牢牢地抱在怀里。
喉咙里有股淡淡的血腥味传来,逐渐蔓延整个鼻腔和口腔,熟悉而又陌生的味道瞬间将昨晚的一幕幕回放于眼前。
少女的咳嗽逐渐转变成压抑的啜泣,泪水滴滴滑落,淡粉的被单上晕染开一朵朵无规则的小花,哭声由小变大,再由大变小。
吴妈心疼地将她抱在怀里,摸着她的头发一下又一下地安慰着。
她哭累了就在吴妈怀里窝着,像只小兽一样从身边人汲取安全感。
不知过了多久,吴妈发现怀里的人体温不对劲,这一摸,烫得吓人。
她赶紧将人放回床上,去喊家庭医生。
床上的沈稚欢眼睛掀开一条缝,迷迷糊糊地看着她出去的身影,嘴里不知道呢喃了句什么。
“……妈妈。”
沙发上的男人听着她一声又一声地喊着妈妈,脸色逐渐阴沉起来,“不是说已经退烧了?”
“是退烧了,还醒了一次”
吴妈赶紧解释,“但欢欢醒来就哭,哭晕过去后体温就升起来了。”
吴妈说完,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沙发上的人,果然脸色更加难看了。
“先生,我又给小姐打了一针退烧针,她身体现在很虚弱,早上的时候已经给她注射过葡萄糖,等这次醒来最好不要让她情绪太激动,不然可能还会有复热。”
周临渊挥了下手,房间内的两人立马就出去了。
而门口的李易等两人出来后,适时地带上了门。
得知稚欢小姐又再次发高热后,先生连和政府的洽谈会议都推了,这次来跟周氏谈判的是国卫的人,先生这样单方面地推迟时间,恐怕会让自己落于不利地位。
周临渊站起身来,黑沉沉的影子覆在床边,又逐渐将床上的那道身影遮蔽。
盯着她脸上的泪,以及不停颤抖的睫毛。
男人心口微微一颤,他胡乱地擦去她眼角的泪。
“妈妈……”
少女唇瓣翕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伤心的事,她骤然伸手紧紧抓住男人的手腕。
见她眼球不断地转动,周临渊不由俯下身去听。
她说:“不要,不要离开我。”
周临渊眼睛紧紧地落在她脸上。
过了两秒,房间的门打开。
李易立马转身看向旁边的男人
“安排飞机,今晚去一趟海宁。”
李易神色微顿,目光不由地看了眼房间,里面的人还晕着,看来先生是打算一起去。
“明白。”
凌晨一点,飞机降落海宁市。
恍惚间,沈稚欢好像看到了一张俊朗儒雅的脸,他脸上带着笑,温声细语地哄着她吃药。
“爸爸”
沈稚欢一下子就抱住他的腰,泪眼汪汪地看着他说,“我好想你。”
过了会,她又看见妈妈走了进来,沈稚欢哭着就要扑上去,却被身后的爸爸拦住,捏着她的脸略显严肃地让她先吃药,妈妈则站在旁边笑着看她。
这一切太美好了,夕阳的光线越过波澜的海面投进窗户,沈稚欢刺眼地眯了下眼睛。
再次睁眼时,爸爸妈妈却不见了。
她猛地从床上起身,视线扫了一眼周围,眼睛里逐渐浸出一抹不可置信来。
沈稚欢起身,下意识地踮脚去扒房间里的窗台,却突然发现,她这么站着也能看见外边那片海滩。
她怎么突然到海宁了,对了,昨晚她还看到爸爸妈妈了,那不是错觉。
沈稚欢欣喜若狂地从房间出去。
下一秒,房门打开。
一道高大精壮的身影走了进来。
沈稚欢脸上的笑顿时就僵住了。
周临渊扫了她一眼,脸色好多了,唇瓣润泽,眼睛也不肿了,甚至还亮亮的。
男人满意地挑了下眉。
视线往下,看到她光着脚,男人顿时眉头一皱,“急得鞋都不穿,又要找你爸?”
见她不说话,周临渊伸手去摸她的额头,沈稚欢立即侧身躲了一下。
男人的手顿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