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周家老宅一片热闹烘烘的,陈梁沈三家的人相继上门相贺。
陈纪委和周振霆交好,他是必定会来的。
只是没想到...周临渊侧头看了眼前边,连沈从礼也来了。
男人略显意外地眯了下眼,又慢悠悠地喝起茶来。
沈从礼喝着佣人送上来的茶,目光无意间扫到周振霆椅子后那张檀木长桌,上面摆着一幅字。
隔得有点远,沈从礼有些看不清,于是随口问了句,“老周,你身后那幅字是哪位大师的作品?”
闻言,周振霆回头看了眼,旋即又笑了声,“这是我小孙女稚欢写的百福图。”
“可以拿给我看看吗?”
周振霆当场让管家给对方送过去。
沈从礼仔仔细细地盯着这上面的每个福字。
虽然是不同的文字,但他却能清楚地看明白这字的笔触习惯走向,和他的世安一模一样。
沈从礼呼吸陡然沉了下。
见他状态不对,周振霆眉头微微一皱,“老沈,你怎么了?”
沈从礼蓦然回神,又摇了下头,将画还给管家。
“没什么,就是这字写得不错。”
嘴上这么说着,沈从礼的思绪已全然被那幅字给牵动了。
而代表梁泰前来祝贺的梁清昼也坐在主厅,听着两人的对话,眸光也下意识地瞧了眼那幅百福图。
字清隽娟秀,一看就知道是女孩的手笔。
思及此,梁清昼瞧了眼副厅那边正和几个世家千金叽叽喳喳地聊着天的周槿月。
性子嚣张外放,她写不出这样的字。
梁清昼脑海中倏地冒出一张秾丽精致的脸蛋。
他下意识地扭头去看周临渊所在的位置。
果不其然,那沈稚欢就被他霸在身边。
对方那双懒散倨傲的眼就那么盯着小丫头看,还顺手似地往她手边递了盘糕点。
梁清昼唇角兴味,又拿起茶杯品茶。
原本晚宴是准备设在宴宾楼的大客厅的,但从风雨连廊过去又太远,等厨房上菜都要凉了。
于是管家便直接派佣人把副厅的屏风撤走,直接布置晚宴。
陈霄到时,刚好赶上晚宴。
周临渊见他风尘仆仆的,眉头轻挑了下,“事情办完了?”
正在吃东西的沈稚欢也下意识抬头看过去。
陈霄知道他在戏谑自己,径直走去,把周临渊酒杯一拿,直接朝老爷子的位置过去,敬酒赔罪。
办事情?沈稚欢眼神垂了下,听着两人讲话的语气,心中莫名涌上了点不好的预感。
于是她也朝陈霄看过去,对方正在和爷爷敬酒说着话,紧接着爷爷摆了摆手,然后陈霄便笑着转身过去。
副厅的灯光很亮,所以对方转身时,后背某处的闪动瞬间映入少女眼帘。
沈稚欢顿了两秒,看着陈霄朝他们这边走来的身影,瞳孔慢慢放大,那是——
她送给晚晚的细闪花贴纸。
见陈霄坐在周临渊旁边,沈稚欢捏紧筷子,垂下的眼睫掩盖了心中的惊悚。
耳边传来一句熟悉的声调,“怎么不吃?”
沈稚欢朝旁边的人看过去,男人正盯着自己。
少女心中微颤,偏开视线,放下手里的筷子,轻声道,“我吃饱了,想...想去上个洗手间。”
周临渊点了点头。
见状,沈稚欢便走了出去。
径直从风雨连廊走到赏鱼的小亭,现在大家都在厅里,这边很安静。
少女环顾了眼周围,拿出口袋中的手机。
先是尝试着拨打秦向晚的电话,可对面足足响了十几秒都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