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透过路边的梧桐树洒在水面上,河流亮起了星河般的光芒。
陈霄从新野会所走出来,转了转生硬的脖子。
视线不经意间往左边的人行道上扫了眼。
梧桐树的尽头,少女绑着马尾,缓缓踏着阳光走来。
上次顺卡的事情被秦向风发现还告家长了,秦向晚昨晚挨了秦母好大一顿训,气得她一大早起床溜进秦向风房间里往他脸上画乌龟。
结果画完才发现那颜料是不褪色的那种。
意识到闯祸的秦向晚扔了画笔就想跑,好死不死秦向风居然醒了。
伴随着身后气急败坏的怒吼声,秦向晚吓得连手机都忘拿了。
这一大早上的,她连早餐都没吃,还要走着去学校上课。
周围的早餐店香气喷喷的,馋得她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都怪秦向风!
陈霄发觉余光里的那道身影有点熟悉,下意识地扭头看去。
少女耷拉着脑袋,眼睛巴巴地盯着附近一家早餐店。
似乎是个子不够,还微微的踮起脚。
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着,发梢触及颈后的肌肤,那地方白得发亮。
陈霄抬脚往下走去。
下一秒,少女脑袋往左看去。
那双圆大的杏眼顿时瞪大,像是看到了什么惊恐的东西。
即便是戴着口罩,秦向晚却精准的捕捉到东南五点钟方向那双怒火腾腾的眼睛。
刹那间她拔腿就跑,却被身后的男人两步并作三步的上前,长臂一伸就扼住了对方的命门。
“你跑啊!
你不是跑挺快的吗?”
秦向风提溜着她,伸腿往她屁股上一脚,“能的你,还敢往我脸上画乌龟!
一会回去看我怎么教训你!”
秦向晚捂着屁股,从满眼的不可置信逐渐转变为恼羞成怒。
他竟然敢踹我屁股?!
!
!
刹那间,秦向晚猛地将他那只空着的左手抓住往后一扭。
旋即一个大马趴跳上了秦向风的背,闷头就是一口。
陈霄看着,莫名觉得肩膀有点痛。
兄妹俩就这样在大街上打了起来。
过了两秒,周临渊走了出来。
见他抱着胸杵在台阶上不动,还以为是在耍帅,懒得搭理他。
陈霄察觉到身后有人立马回头。
周临渊嘴里叼着根烟,神情瞧着有点冷淡。
估计是为了昨晚他硬拉着他喝酒不高兴。
陈霄扬了扬下巴,俊脸上的神色透着几分幸灾乐祸,“看点好戏。”
周临渊循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还真是一出好戏——秦向晚叉着腰一脸得意,手里还攥着个黑色口罩,对面的秦向风脸上一只大乌龟从额头蔓延到了脖子。
“秦向晚!
!”
秦向风咬牙切齿,额角青筋隐隐凸起,连耳朵尖都漫上了一层红色。
陈霄伸手搭上周临渊的肩膀,饶有兴趣地说了句,“她跟你家那丫头关系那么好,你得小心点。”
周临渊掸了掸烟灰,口吻听得出的随意,“小心什么?”
“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瞅瞅秦向风那副毫无招架之力的模样,小心你家那小丫头也学成这么个暴力小辣椒。”
话音落下,男人不屑地嗤笑了声。
跟看傻子一样看了陈霄一眼便扭头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