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折断脊梁(1 / 2)

沈霜月裴觎 锦一 2619 字 9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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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安斋里暖意如春。

谢玉茵坐在绣墩上替谢老夫人按着腿:“那个沈霜月可真不要脸,不过跪一跪就晕了过去,还惹得大哥跟您动气。”

“娇娇被关在皇城司里还没回来,大哥居然就忙着去照顾沈霜月,母亲,大哥不会真被那狐媚子勾了魂儿吧?”

谢老夫人睨她一眼:“胡诌什么。”

谢玉茵不满:“我哪有胡诌,您瞧瞧沈霜月那张脸,生来就是个下贱胚子,惯会勾引男人,谁知道大哥会不会被她迷了去…”

“行了!”

谢老夫人重重将杯子放在桌上。

刚才长子回来时,恰巧看到沈氏跪晕在了院子里,那毫不掩饰的焦急和质问她的语气,到现在都还让她心里膈应。

当年沈氏害死亲姐,声名狼藉,淮知明明对她厌恶至极,恨不得杀了她,可是这两年淮知对她态度却缓和了许多,甚至越来越将人放在心上。

谢老夫人总有种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正想训斥大女儿别将心思直接放在脸上,就见门前锦帘突然被掀开。

岑妈妈快步走了进来:“老夫人,霜序院出事了,夫人被伯爷送去了祠堂。”

谢玉茵顿时幸灾乐祸:“活该!”

谢老夫人却是心中生疑,刚才淮知将人带走的时候还满眼担忧,她虽然吩咐了大夫在沈霜月病症上作假,可是以淮知的性子。

如果不是沈霜月犯了大错,他也断不会把人送进祠堂。

“出什么事了?”

谢老夫人问。

岑妈妈说道:“奴婢听说好像是为了孙家送来的聘礼。”

谢玉茵原本幸灾乐祸的笑容一僵。

岑妈妈没留意到,只皱眉说道:“孙家出事后,二小姐被牵连其中,伯爷去了皇城司想要救二小姐出来,却被人拒之门外。”

“那定远侯有意深究孙家的事,伯爷怕牵连咱们府中,想要将孙家的聘礼还有往日送来的那些东西全部交还出去,谁知那些东西却被夫人擅自用了。”

谢老夫人惊怒:“沈氏她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碰娇娇的聘礼?!”

岑妈妈说道:“伯爷雷霆大怒,不仅打了夫人,还将人送去了祠堂,只是夫人咬死了说她没拿孙家的东西,还冤枉说是老夫人拿的……”

“她放肆!”

谢老夫人起身:“沈氏居然敢攀诬我?”

她何曾动过孙家的东西,府中中馈也一直都是沈氏在管,不过怒气之中谢老夫人也觉得奇怪。

那沈氏性子清高,从不屑于后宅手段。

府中这些年底子单薄,她寻了借口将中馈给了沈氏后,沈氏因着沈婉仪的死贴心贴肺地照顾府中上下,拿着嫁妆贴补府里,就连娇娇的出嫁的东西也是她给准备的。

沈氏怎么会去动孙家送来的聘礼?

谢玉茵见情况不对连忙起身:“母亲,既然府里有事,那我就先走了。”

“等等。”

谢老夫人叫住她:“徐家那般对你,你急着回去做什么,这几日就先在府里住着…”

谢玉茵连忙道:“不用了,我都已经嫁去徐家了,哪还能成日住在伯府,而且娇娇的事还没解决,母亲别担心我。”

不对劲。

谢老夫人太清楚这个女儿的性子,一贯跋扈泼辣,稍有不顺心就闹的鸡飞狗跳,她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了?

谢老夫人定定看着谢玉茵:“你在慌什么?”

谢玉茵撑着笑脸:“母亲说什么呢,我有什么好慌的……”

“谢玉茵!”

谢老夫人厉声打断了她,想起刚才岑妈妈的话,突然忆起之前有一次她午睡时,谢玉茵曾偷偷摸摸动过库房钥匙,后来胡乱糊弄了过去,她脸色瞬间变了。

“孙家的聘礼是不是你动的?”

“不是我!”

谢玉茵嘴里否认,可脸上的慌乱遮掩不住。

那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让谢老夫人心中沉了下来。

“真的是你?”

谢老夫人瞬间站起身来:“你是疯了不成,居然敢动孙家的聘礼,还栽赃到沈氏头上,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谢玉茵吓的噗通跪在地上:“我没有,我没想栽赃她,我就是手头有些紧才借用了一些,那孙家的东西放着也是放着。”

徐家家底不如孙家,府里就是个表面光,她夫君虽是家中嫡子,上面却还有两个哥哥。

那日偷了府库钥匙,她原本只是想取一点伯府私藏让夫君拿去讨好上面的人,好能换个实权将来继承家业,谁想就瞧着闲置在那的孙家聘礼。

听管事的说,府里单独给谢玉娇准备了嫁妆,孙家的东西不打算动用,谢玉茵就起了旁的心思。

“母亲,你知道我的,我就是想要帮帮徐至,他要是不能往上爬就只能一辈子当个无所事事的纨绔,没权没势被人耻笑。”

“我只是一时糊涂,求您帮帮我,千万不能让大哥知道……”

大哥嫉恶如仇,眼里容不下沙子,他本就看不上徐至,要是知道她偷了孙家的东西,他不会饶了她的,徐家那边也会找她麻烦。

谢老夫人神色难看,狠狠打了谢玉茵一巴掌。

“你个糊涂东西!

!”

“母亲…”

谢玉茵扯着谢老夫人衣摆哭的厉害。

谢老夫人又气又怒,用力甩开长女的手只恨不得能打死她,可到底是自己生的,来回走了几步,谢老夫人沉怒:“孙家的聘礼你用了多少?”

谢玉茵哭哭啼啼:“金银用了一些,还有玉瓷头面和珠宝首饰,也取了一半带回了徐家,好些都被徐至拿去送了人……”

“剩下的呢?”

“剩下的和那些书册字画放在城西别院,我怕被人发现。”

“我看你胆比天大,还知道怕?!”

谢老夫人狠狠瞪了她一眼,脸上露出狠色,

“从今天起,你给我闭紧了嘴。”

“既然你大哥认为东西是沈氏拿的,那就坐实了它。”

……

谢家祠堂在府中北面,入冬后祠堂里阴冷潮湿。

沈霜月被扔进去后大门就被重重关上,四周黑漆漆的连半丝光亮也没有。

原本起了高热的身上开始发冷,四肢百骸都疼得像是要裂开,单薄寝衣贴在身上裹不住半丝寒意。

她蜷缩在龛台前的蒲团上,望着高台上的牌位止不住的发抖。

沈霜月只觉得这伯爵夫人当的狼狈至极。

这四年来她一直在尽力弥补,尽力做好伯府主母该做的一切,她照顾府中上下,以为真心就能换来真心,就算无法跟谢淮知成为恩爱夫妻,也至少能够相敬如宾。

可是他从来都不肯信她。

三年前谢玉茵小产,是她推的。

两年前谢玉娇落水,是她害的。

就连谢淮知自己醉酒入了她房中,也是她故技重施不要脸的无耻下作。

沈霜月身上疼得厉害,抱着膝盖一点点蜷缩起来,如同小兽将自己埋在膝上低头舔砥着伤处。

她不明白,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会落到这般境地……

祠堂里不知外间天日,沈霜月冻得浑身麻木,也不知过了多久,她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黑漆漆的祠堂里,外间大门却突然被人重重推开。

两个仆妇快步进来,抓着沈霜月就拖拽了出去,然后压着她本就受伤的膝盖重重落在祠堂门前的青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