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挽初心脏猛地一震。
算算时间,邱道长救出她也不过两个时辰而已,太子的反应也太迅速了!
他怎么能如此精准地定位出她的藏身之地?
难道他猜到是邱道长救了她?
联想起梁屿舟说的“邱道长暴露了”
……
邱道长把一个包裹扔给梁屿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深沉而严肃。
“这里面是一身道袍,给宋姑娘换上,你二人从后山密道离开,太子只带了一百来人,想包围整个松鹤观有些困难,我去拖住他,与他周旋一两个时辰不成问题,能跑多远,就看你的本事了。”
梁屿舟二话不说,扯开包裹,把道袍往宋挽初的身上裹。
邱道长又一阵风似的走了。
宋挽初一边穿道袍一边摘下身上的钗环首饰。
她敏锐地查觉到邱道长的的异样,担忧地问道:“邱道长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他一救我,就被太子发现了?”
不然没办法解释太子为何这么快就能追到松鹤观来。
即便睿智聪慧如梁屿舟,也十分佩服宋挽初的洞察力。
“他为了保全我,牺牲了自己。”
“牺牲”
二字,在宋挽初看来,是相当严重的后果。
梁屿舟拉着她走进夜色中,周晟和周言已经牵马等候。
“你们两个,立刻去军营,告诉刘忠林,让他把岳乘空副将密谋起兵造反的消息传递给太子,之后我们在谷云亭汇合。”
周晟和周言领命。
宋挽初明白,梁屿舟是想用更大的事情,来转移太子的注意力。
梁屿舟扶她上马,待她坐稳,自己长腿一跨,坐在了她的身后。
长臂在她的腰间收紧,宋挽初的后背紧贴着他宽厚结实的胸膛。
冬衣厚重,可却阻挡不了男人身上的热气向她的过渡。
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像是印刻在她的后背上,与她的心跳同频共振。
那是一种久违的安全感。
宋挽初那颗起起伏伏的心,终于找到了落脚点。
慢慢的她就没那么慌乱了。
从太子的手中逃出,她认清了一个事实,她这辈子,就只能接受与梁屿舟的亲密。
尽管对他还有恨,还有怨,可当梁屿舟排除万难,想尽一切办法主动靠近时,她还是没有办法完全拒绝。
梁屿舟曾说过,没有她,余生没有意义,宋挽初心想,也许,她这辈子也无法离开梁屿舟。
两人是共生的藤,互相缠绕,纠缠到死。
耳边忽然落下男人的一声轻笑。
他们在逃跑的途中,他还有心思发笑?
宋挽初扭头,月光洒在梁屿舟的脸上,明暗光线中,那张如雕刻般完美的脸,笑容如清风明月,风流无边。
“你笑什么?”
梁屿舟趁机在她的额上印下一个吻,“我得意啊,我要感谢太子,要不是他急于出手,夫人你也不会这么快就认清自己的心,回到我的怀抱。”
宋挽初的心湖泛起涟漪,脸颊有些发烫,“道士哪有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