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挽初脑海中闪过一道白光,她总算察觉到,是哪里不对劲了!
太巧了,一切都太巧了。
岳老太太一提起岳乘空续弦的事,岳娇娇就强行要她当继母,还出言不逊。
惹怒了楚月盈,和她对嘴。
岳娇娇就有了生气的理由,把楚月盈推下水。
事情到这里,看似还只是因冲突造成的突发事故。
但楚月盈一掉入水中,立刻就有会水的婆子跳下去救人。
就好像,两个婆子是专门等在那里,等有人落水。
还有刚才那个丫头,手里抱着毯子。
试问有几个丫头,当差的时候还专门抱个毯子?
她有提前预知有人落水的能力吗?
楚老太太要陪着孙女换衣服,岳老太太指名道姓要她陪盈儿,想了个借口把楚老太太支走。
现在,抱毯子的丫头又在盈儿最需要姜汤的时候,雪中送炭。
如果一切都是巧合,未免也太巧了。
像是有人故意设计,引诱她们一步一步走到现在。
宋挽初盯着那碗热气腾腾的姜汤。
楚月盈伸手去接,她也假装要去接。
“哐当”
一声,姜汤掉在了地上,楚月盈吓得抱住了宋挽初。
宋挽初望着那丫头,眼神幽幽:“真是不好意思了,麻烦你再去端一碗。”
那丫头的眼神明显变了,有些局促。
完全就是一副“主子交代我任务可出了意外搞砸了”
的那种害怕惶恐。
她急匆匆地跑了。
宋挽初拉着楚月盈就往外走,“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可双脚还没踏出屋子,一座雄伟如山的身影,就堵住了门口。
岳乘空站在那里,黑压压的影子落在宋挽初和楚月盈身上。
宛如一道密不透风的墙,随时都会朝两人压下来。
楚月盈哪里见过这样凶神恶煞的人,这人看着不像人,该不会是灰熊精变的吧?
“原来,你就是宋挽初。
咱们真是有缘。”
岳乘空的笑容阴森森的,像是要吃人,“这么着急,想去哪里?”
他挤进屋子,“砰”
地一声把门关紧。
她抱着瑟瑟发抖的楚月盈,一步一步往后退。
她和盈儿两个弱女子,绝不可能和岳乘空当面对抗。
岳乘空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欲望。
她终于明白,自己走入一个怎样的陷阱了。
岳老太太绕了这么大一个圈,步步设计,就是为了让她独自面对岳乘空。
然后生米煮成熟饭。
事情发生在岳家,无论她怎么争辩,控诉,岳家都可以有一套说辞:是她耐不住寂寞,想攀上岳家的高枝,趁无人的时候,勾引了岳乘空。
只是那碗姜汤被她打碎,成了整个完美陷阱中的唯一意外。
岳老太太要迷晕楚月盈,这样她就彻底失去了唯一的人证。
百口莫辩,千夫所指,然后岳家再站出来,不计前嫌地把她娶进门。
把她当成摇钱树,源源不断地供长公主吸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