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鱼台上,宋挽初漫不经心地往湖中撒着鱼食。
岳老太太终于肯用正眼看她了,只不过仍是高高在上的样子,那眼神好似在打量一件自己还比较满意的商品。
“听闻宋姑娘昔日为国公府贵妾,很得国公府老太太赏识,说你掌家恩威并济,偌大一个国公府,你打理得井井有条,下人们也都心悦诚服。”
她毫不避讳地,说着宋挽初的往事。
楚老太太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一位德高望重的家族老太太,就这样揭开一个晚辈的疮疤,是不是太为老不尊了?
况且这位晚辈还是你邀请来的客人!
宋挽初淡然一笑,“老太太过誉了,不过是职责所在,尽心尽力罢了。”
“我岳家缺的,就是像你这样的一位主母,嫁没嫁过人无所谓,最重要的是贤惠能干,帮我儿教养子女,打理好后宅。”
言外之意,我们岳家不嫌弃你二嫁,你也别嫌弃嫁入岳家当续弦。
“祖母,就是她,我想让她当我的后娘。”
一直只顾着往嘴里塞东西的岳娇娇突然开口。
她对宋挽初咧嘴大笑,本就不大的眼睛眯成两条缝。
仿佛认可她当继母,是给了她无上光荣。
楚月盈惊愕地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挽初姐姐比你大不了几岁吧?”
明明是同龄人,岳娇娇却要挽初姐姐给她当继母?
岳娇娇一把扔掉手中的糕饼,恶狠狠地踩碎,看楚月盈的眼神阴森森的。
“为什么不行?难不成,你想让宋挽初给你当小娘?”
“你胡说什么,挽初姐姐是我母亲的外甥女!”
楚月盈气得脸都涨红了,她没遇到过这么霸道恶劣的同龄人,还试图跟她讲伦理。
岳老太太却不咸不淡地呵斥了两句,对宋挽初微微一笑,“这孩子就是心直口快。”
意思就是,我家孙女说的都是心里话。
她认可你,你应该受宠若惊。
楚月盈气得胸口一鼓一鼓的,拉着宋挽初的手,就要往外走。
“姐姐,我们不在这儿做劳什子客了,咱们回家!”
岳娇娇的宽度是楚月盈的两倍,她一把推开楚月盈,凶神恶煞地威胁道:“我说了,我要让她给我当后娘,她从现在开始就留在我们家,你没有权力带走她!”
楚老太太终于忍无可忍,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岳老太太,你们岳家,我们高攀不起,告辞!”
矛盾已然到了激化的边缘。
这是宋挽初不想看到的。
她想着,只要不作回应,岳老太太也不敢真的把她强留下来。
宋挽初不想因为自己,使得楚家和岳家交恶!
岳老太太眼角勾出一抹锋利的光,“楚老太太,您不会和一个小孩子过不去吧?”
楚老太太出身文人世家,教出来的子女孙辈个个知书达理,哪里见过如此顽劣恶毒,又口不择言的女孩子?
没有破口大骂,全是因为她道德修养太高!
已经掉了脸子,她也不想装了,拉着宋挽初和楚月盈就要走。
岳娇娇眼中凶光一闪,猛推了楚月盈一把。
“扑通!”
楚月盈尖叫一声,仰头摔进了湖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