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喉结数次滚动,强压下心中的痛苦酸涩。
这是他的报应,他该受着。
曾经那三年,挽初也是每每被他的冷言冷语中伤吧?
那时她对自己的爱,丝毫不比自己对她的少,那时的她,比现在的自己,更加痛苦凄凉。
他垂眸,看着宋挽初近在咫尺的脸,“挽初,你真的想嫁给时洛寒吗?”
宋挽初努力想把梁屿舟当成陌生人来看。
“我们已经没有瓜葛,我想嫁谁,轻舟道长貌似管不到。”
她温温一笑,“婚宴也不需要道士来做法。”
“你不是真心想嫁给他。”
梁屿舟强行又把话题扯了回来,“那张心愿笺,你分明是故意写给我看的,想让我死心,对吗?”
他的反问,宋挽初接不上话。
她是故意的。
但她不仅仅是为了给梁屿舟看,写出那个心愿,也是为了说服自己。
既然决定要嫁给阿兄,她就想认认真真地对待和阿兄的感情,回应阿兄的爱。
梁屿舟淡淡地笑了。
初看那张纸条时,他的确被刺激到了。
但挽初的反应让他又没有那么多担忧了。
他比谁都清楚,她是一个多么纯粹的人。
也许她会为了照顾时洛寒的感受,委曲求全,但她永远都无法说服自己的心。
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
他失去的,时洛寒也不会得到。
时洛寒盯着马车,脸色阴沉沉的。
两人已经进去了大半个时辰。
南栀和素月为他处理了伤口。
伤口不深,但好长的一道疤,流了不少的血,两个姑娘心惊肉跳。
地上躺了一堆横七竖八的尸体,周晟和周言逐一检查。
“哥,你看,这些杀手虎口都有很厚的茧子,应该经常拿各种兵器操练,双腿肌肉有力,肤色黝黑,应该常年练习骑射,身上都有疤痕,肩膀向下的弧度比常人大,应该是常年穿铠甲压的。”
周言分析得头头是道。
周晟一句话总结,“都是当兵的。”
“应该还都是军中比较有本事的人。”
瑶光补充了一句。
能调动军中能人来当杀手绑架挽初,幕后黑手是谁,不言而喻。
时洛寒面无表情地擦拭着剑上的血迹。
“可惜那个领头的跑了,他逃跑的本事可比武功高得多了。”
瑶光讽刺地笑了,“主子一出现,他就脚底抹油,好像很怕主子似的。”
“幕后黑手,现在大概已经知道失败了,他肯定不甘心,夫人身边危险重重。”
周晟很是担忧。
“夫人”
二字从梁屿舟的人口中说出,时洛寒觉得刺耳。
挽初早就和梁屿舟没关系了,这些人还一口一个夫人叫着。
是要安慰梁屿舟,给他制造挽初还和他伉俪情深的错觉?
时洛寒发出了不屑的冷笑。
瑶光怒瞪着他,“你笑什么?”
“笑你们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时洛寒面色如寒霜。
瑶光很是看不上他那副高高在上,只有他才有资格保护关心夫人的嘴脸。
她嗤笑一声,目光落在他的腰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