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用不着你来问,煞星!”
时洛寒现在对邱道长的话深信不疑了。
梁屿舟就是时时刻刻围着挽初转的煞星,夺他的光芒,企图把他从挽初的身边逼走!
梁屿舟漆黑的眸子闪着寒芒,唇角勾出一抹讽刺,“时洛寒,这就是你的本事吗?如果我方才没有及时赶到,你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挽初被掳走!”
“事发突然,阿兄又没有三头六臂,他怎么能一下子对付得了二十几个训练有素的杀手!”
宋挽初替时洛寒辩解道。
梁屿舟的五指,在她的细腕上收紧了几分。
那一小片娇嫩的肌肤被他掌心的温度灼烫着,宋挽初不想回忆那种熟悉的感觉,又用力地甩了甩手臂。
梁屿舟的手掌像是黏在了她的手腕上。
梁屿舟看着时洛寒冷笑:“你永远只会紧张挽初的眼前,却从未想过防御可能的,未知的危险,时洛寒,你的脑子是不会转,还是脑力有限,想不了长远?”
赤果果的讽刺和羞辱。
“你带挽初来云州之前,难道就没有打探一下云州的情况?你以为这里是山清水秀,人杰地灵的休养圣地?
你知道这里的权贵之间,有着多么错综复杂的关系吗?你知道早就有人暗暗盯上了挽初吗?云州表面是人间天堂,实则却是人心险恶的地狱!
你知道吗?你什么都不知道!”
时洛寒脸上仍然是怒火冲天,可梁屿舟的声声质问,却让他沉默了。
他好像明白,自己为什么永远都比梁屿舟慢一步了。
心头像是堵着石头,他那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羞耻又自惭形秽。
无论是身为兄长,还是身为未婚夫,他都是不合格的。
时洛寒灰颓的神色落在宋挽初眼里。
阿兄心里难受死了。
“多谢轻舟道长相救,现在没有危险了,我可以走了吗?”
她难得心平气和地和梁屿舟说话。
可说的却是尽快离开他。
梁屿舟心中自嘲,眼神却是温柔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
时洛寒满眼警惕。
梁屿舟冷冷地掀了掀眼皮,满脸寒意。
他和他的夫人说话,凭什么要你一个外男在场?
宋挽初沉吟片刻,“阿兄,没事的。”
她蓦地想起梁屿舟偷塞给她的纸条,邀她子时在角门相见。
也许,他是真的有话说。
她现在对自己的处境,不是很明朗,梁屿舟说的危险,她也没有一点头绪。
梁屿舟在云州一整年,他对这里人和事,应该相当了解。
时洛寒的眼神有些受伤,但他不想成为挽初眼中气量不够的男人。
他不情愿地,放开了挽初的手。
梁屿舟拉着宋挽初上了马车。
宋挽初想自己上去,但梁屿舟不给她机会,在时洛寒的凝视下,搂着她的腰,把她抱了进去。
马车的空间不算大,角落里堆着宋挽初的衣物用品等。
梁屿舟高大的身躯,把空间填满。
他的气息,无处不在,争先恐后地往宋挽初的鼻腔里涌。
“说吧。”
她直视着他,神色淡漠。
梁屿舟凝着她一张一合的红唇,喉结隐忍地滚动着。
他压下心中的渴望,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刺史岳乘空的母亲岳老太太,是长公主的乳母。”
已经一年没有听到过的名字,冷不丁地被提起,宋挽初的头皮阵阵发麻。
宛如一条黏腻的毒蛇,嘶嘶吐着信子,缠在了她的身上。
长公主,那个权倾朝野,心狠手辣,野心勃勃的女人。
那个最想要她去死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