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头,“好。”
时洛寒常年习武,肩背宽厚,步伐稳健。
宋挽初在他的背上,安全感满满。
可她的一颗心,却起起伏伏。
她回头,望了一眼挂满了心愿笺的古槐树。
一张张心愿笺,随风摇曳。
梁屿舟站在山顶,看着他魂牵梦萦的身影,乖顺地伏在时洛寒的背上。
他目眦欲裂。
明明他,已经拥有了挽初,她与他,本该携手站在明媚的阳光下。
而他却把她弄丢了。
只能看着她,被别的男人拥入怀中,而他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任凭嫉妒悔恨的藤蔓滋长,把他紧紧缠绕。
胸前的伤疤,隐隐作痛,呼吸里仿佛带着血腥气。
他来到古槐树前,把时洛寒的心愿笺扯了下来。
上面写着:愿与挽初朝朝相见,岁岁欢。
他冷嗤一声,撕碎扔掉。
又小心翼翼地解下宋挽初的心愿笺。
娟秀的小楷,工整地写着:只此一生,永不相见。
梁屿舟的五脏六腑搅在一起,眼前一阵发黑。
喉头涌起一股甜腥,几滴鲜血,溅在了红纸上。
血迹晕开,墨痕模糊。
邱道长吓了一跳,急急忙忙跑过来,“哎哎哎,不至于吧,宋姑娘写了啥把你气成这样?”
梁屿舟像是没了魂魄一般,邱道长嘀咕着拿过他手中的心愿笺,喃喃念道:“我想试着喜欢阿兄?”
梁屿舟双眸像是在冰水中浸过,冷得可怕,他又抢过心愿笺,发现反面还有一行小字。
他的胸膛像是被人剖开,心脏被挖出,反复鞭打。
许久,他哑声笑道:“挽初她,是故意写给我看的!”
她了解他,知道他一定忍不住去看她的心愿笺。
包括她亲手给时洛寒系荷包,也是故意让他看见。
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自己的决心。
她要彻底把他忘掉。
可是挽初低估了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也低估了他挽回她的决心!
挽初真的以为,用这样的方式刺激他,他就会放弃吗?
他咽下口中的血腥气,脸色一如既往地冷峻,一步一步,走下山去。
……
楚家一行人告别邱道长,出了松鹤观,要回城去。
楚老太太留下三千两银子,邱老道命小道童收下,庄重道谢。
把人一送走,他便从小道童手里接过银票,喜笑颜开。
“通知下去,今晚买三头猪,给弟子们开开荤。”
“再给我打两壶好酒。”
“再去城中最好的药铺,按照我写的药方抓药。”
回去城中,宋挽初单独乘坐一辆马车。
时洛寒照样骑马跟着。
楚老太太特意将宋挽初的马车安排在队伍的最后。
是想给她和时洛寒创造说悄悄话的机会,省得被周围人探听。
行至半路,大部队突然越走越慢,停了下来。
“前面发生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