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老太太笑眯眯地打量着宋挽初,夸赞道:“挽初蕙质兰心,大方端庄,要是我的孙女就好了。”
她心中稍稍遗憾,若是她和时洛寒没有婚约就好了。
楚家优秀的男儿也不少,让挽初嫁入楚家,宁氏之后,便又有能干的当家主母了。
突然,她脑海中电光火石,邱道长说挽初贵不可言,她莫名就想到了轻舟道长。
两人身上,似乎有着某种相同的气质。
楚月盈迟迟不见梁屿舟,有些按捺不住了,“道长,怎么不见轻舟道长?”
邱道长不动声色地扬了扬眉毛,眼角的余光从宋挽初脸上掠过。
看着小姑娘期待的眼神,他神秘莫测地眨了眨眼睛,“他呀,自然要忙他的事情。”
楚老太太盯着孙女的眼睛,“小姑娘家家的,不要乱打听。”
“祖母,我、我没有!”
楚月盈有点心虚,“轻舟道长帮咱们家除了邪祟,我就是想当面感谢他一下。”
楚老太太看着孙女羞红的脸,似乎明白了什么。
今晚,还要在道观住上一晚,明早要上山观了日出,才回家。
“感谢轻舟道长是我和你父亲的事,你一个姑娘家,怎好开口说这样的话?”
楚老太太不轻不重地训斥了两句,“你也好久没和我住了,今晚咱们祖孙俩住一起。”
宋挽初知道,这是防着楚月盈晚上偷偷摸摸跑出去找梁屿舟。
楚老太太看管她,宋挽初放心多了。
饭后,小道士端来了茶点。
一盘枣泥山药糕,放在了宋挽初的面前。
不过是寻常糕点,她也没怎么在意,拿起来吃了一口。
她愣住了。
这味道……
和京城寻香记的枣泥山药糕,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这里和京城相隔一千里,没有人能做出寻香记的味道。
“这一道枣泥山药糕,宋姑娘觉得味道如何?”
邱道长笑呵呵地问道。
像是有人在她平静的心湖,投下一块巨大的石头,泛起阵阵涟漪,震荡着她的胸腔。
她的口中突然变得干巴巴的,吃进去的那一口,甜中多了一丝苦。
“味道极好。”
她盛赞道,却是再也吃不下了。
邱道长那双仁爱又睿智的眼睛,像是能洞察一切。
“心意到了,味道自然是极好的。”
宋挽初没再出声。
入夜,楚家男女老少,连同随从丫头仆妇等五十多人,在松鹤观住下。
楚老太太格外关心宋挽初,特意让邱道长给她准备了一个单独的小院。
宋挽初已经很疲惫了,南栀伺候她更衣洗漱,素月和另一个叫花穗的小丫头整理东西。
突然,花穗慌里慌张地从外面跑进来,两眼泪汪汪的。
“姑娘……奴婢……奴婢……”
她抽抽搭搭的,说不清楚。
宋挽初递给她一块手帕,柔声道:“你别怕,有事慢慢说。”
“姑娘放在马车里,装着姑娘里衣的那个包裹不见了!”
南栀和素月一听,顿时变了脸色。
松鹤观里都是道士,说白了就是一群年轻男人,里衣那样贴身的衣物丢了,被道士捡到,万一说不清楚,姑娘的清白可就毁了!
难怪花穗吓得直哭,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宋挽初还算镇定,她吩咐南栀和素月,“你们别吓着花穗,跟她一起再沿路找找,小点声,别惊动老太太了。”
同一时间,梁屿舟的房间。
邱道长手指上挂着一个锦布包裹,朝他嬉皮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