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母不用说一句话,她是受害者,不需要和钱氏对峙,兵不血刃。
只是……宋挽初没想到,梁屿舟会两次抢在她前面,揭露钱氏。
如果由她亲自下场,结果是一样的。
但她是初来乍到的客人,强势替姨母出头,会被人议论喧宾夺主。
也许还会引起一些人的不满,觉得她一个客人,在楚家指手画脚。
梁屿舟,帮了她。
他的身份摆在这里,由他说出送子观音乃邪祟,合情合理。
她和姨母,从头到尾完美隐身。
楚商序是一家之主,他爱自己的妻子,钱氏两次下毒手,他恨不得立刻一刀抹了钱氏。
“母亲,此事还要由您来定夺。”
楚老太太知道自己难辞其咎。
钱氏母子,是她做主接来的,要赶走他们,也要她来发话。
“来人,把钱氏母子逐出楚家,仍旧押回他们的老宅去,他们屋子里的东西,凡属于咱们家的,一律不准带走,从此不准这对狼心狗肺的母子踏入楚家半步!”
钱氏哭天抢地,宋挽初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楚老太太给他们的惩罚,算是轻的。
但也只能这样。
若是闹开了,闹大了,影响的是楚家的门风,损伤的是皇商的名声。
楚家有很多尚未娶妻的男子,也有很多未出嫁的女子,他们不能被这种腌臜事情连累。
钱氏母子若是能领会楚老太太的苦心,从此就应该安分守已。
楚老太太不会让他们饿死,但也不会给他们荣华富贵了。
钱氏被几个强壮的婆子很不体面地拉走了。
宁氏长长地出了口恶气:“活该!”
宋挽初又被熟悉的目光凝视。
梁屿舟的目光像是钩子,勾起她许多沉淀的回忆,大部分是苦涩的,很少的一点甜。
她应该对他说一声谢谢的。
心底的那一丝波动,被她压下。
她选择转身,无视。
……
梁屿舟刚要上马。
“轻舟道长——”
甜美柔润的嗓音,叫住了他。
楚月盈趁着人多,偷偷从角门跑了出来,追上了梁屿舟。
她跑得有点急,微微喘息着,小脸晕着两团红色。
又是那种亮晶晶的眼神,梁屿舟心中烦躁。
他正要无视楚月盈,转身离开,小姑娘就鼓起勇气,双手在他面前摊开。
“道长,这个荷包送给你!”
杏黄色的锦缎,粉色的桃花含苞欲放。
梁屿舟凤眸微眯。
“这是你绣的吗?”
楚月盈的小心脏砰砰跳起来,这是轻舟道长,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是我绣的,挽初姐姐帮我绣了几针。”
她说谎了,这个荷包就是挽初姐姐的手艺。
她反反复复绣了好几个,一个比一个丑,实在拿不出手。
给轻舟道长的心意,怎么能丑丑的不入眼呢?
反正挽初姐姐已经将荷包送给她了。
梁屿舟气质太冷,楚月盈惴惴地望着他。
内心忐忑,怕他不收。
“好,我收下。”
梁屿舟拿走了她手中的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