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挽初的闺房小而精致,梁屿舟一进来,强大的压迫感瞬间把空间填满。
她的呼吸微窒,大脑不受控制地想起曾经被他禁锢在身下的场景……
宁氏摸到她冰凉的小手,惊讶发现她在发抖,还以为是她听说了邪祟,被吓的。
“别怕,挽初,轻舟道长有些道行和本事,他定能找出藏在你屋子里的邪祟。”
宋挽初有苦说不出。
梁屿舟的本事,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只是,她不知道梁屿舟在卖什么关子。
摸不透他的心思,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有什么目的。
他一出现,全身都是迷,这才是最可怕的。
不知不觉,宋挽初已经把他当成了敌人来防备。
梁屿舟指着案桌上一个小小的包裹问道:“这是什么?”
宋挽初脸色微僵,那是楚皓安送的礼物,还没来得及拆开。
南栀挡在宋挽初前面,回道:“大公子送的,可有不妥?”
“这就是邪祟。”
他说得一本正经,南栀和素月两个小姑娘还真被吓住了。
谁也不敢去碰那个包裹。
梁屿舟眼眸中闪过一丝狠戾,拂尘一甩,那包裹掉在了地上,散落开来。
看清包裹里的东西,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是一条女子的束腰带,绿色的锦缎面,绣着俗气的红花和戏水鸳鸯。
楚皓安一个外男,和宋挽初初次见面,就送束腰带这种女子贴身之物,实在是过于轻浮暧昧!
说得严重一点,这是明晃晃的挑逗!
宁氏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她忍这对母子,已经忍了很久了!
钱氏送她藏了麝香的红珊瑚,狼子野心,楚皓安又对她初来乍到的外甥女示好,浪荡无耻!
“挽初,让你受委屈了,你才来,就让你经历这样肮脏的事!”
宁氏生气中也不忘安慰宋挽初,又对梁屿舟感激涕零,“道长虽年轻,果然道法高深!
若不是你今日识破这个邪祟,我家挽初一个闺阁女子,名声就要受损了!”
幸好轻舟道长当着她的面,识破了楚皓安的不轨之心!
她不禁有些后怕,如果轻舟道长今日没进屋,挽初又无意中打开了包裹……
这屋子里进进出出伺候的,可不只南栀和素月两个心腹。
被指派过来的几个丫头和婆子,难保嘴巴都是严实的,若是瞧见了,闲话几句,人传人,等传到了楚老太太耳朵里,必定面目全非!
无论挽初怎么辩解,可东西她是实打实地收下了!
只凭借这一条,就可以给她打上不洁身自好,水性杨花的恶名!
可想而知挽初在楚老太太,在楚家上下人心里的形象,该会变得多么不堪!
连带她这个姨母,都要被人看低。
而现在轻舟道长已经给这束腰带定了性,乃邪祟之物。
挽初的名声,保住了。
“用火烧掉,把烧完的灰交给贫道即可。”
素月捏着鼻子,用帕子包着那根束腰带,扔了出去。
不一会儿,她拿着一个黄纸包进来,递给梁屿舟。
“邪祟已除,贫道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做戏要做全套,宋挽初有些不情愿地对他行礼,“多谢道长。”
宁氏长舒了一口气,催着她往外送送轻舟道长。
宋挽初被推着往前走。
她走得恍恍惚惚,脚下被裙裾绊了一下。
踉跄一步,身子前倾,梁屿舟突然回头,扶住了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