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屿舟剑眉一挑,眉峰眼角骤然凝聚起一股巨大的戾气。
“当——”
时洛寒的剑被挑开,猝不及防的反击来得太过激烈,这次轮到时洛寒招架不住了。
方才宋挽初那一声哀婉中又夹杂着惊慌的“不要”
,像是为梁屿舟注入了无穷的能量。
他的剑快到在时洛寒面前闪过一片片残影,梁屿舟嘴角噙着冷笑,“你看见了吗?挽初还是在乎我的。”
时洛寒如梦初醒,原来梁屿舟佯装步步退让,是为了试一试挽初的反应!
“卑鄙无耻!
你还要算计挽初到什么时候!”
梁屿舟冷峻的面容上,露出一抹张狂的笑。
“不论你和太子在谋划什么,都休想成功!”
他的招式陡然一变,时洛寒被击中了肩膀,手臂一阵酸麻,手中的剑掉落在地。
“哐当”
一声,全场寂静无声。
众人原本以为梁屿舟败局已定,谁知他前半场都在韬光养晦,然后上演了一场绝地反击。
好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决!
皇上带头鼓起了掌。
裁判官高声宣布,梁屿舟夺取了今年的武状元。
时洛寒位居第二。
皇上高兴,“无论输赢,你二人皆是少年英杰!”
他又转头看了看老公爷,“爱卿,你教出来的儿子,果然不失你当年的风范!”
老公爷心头情绪复杂,看了一眼沉默的梁屿川,勉强笑笑,“皇上过誉了。”
梁屿舟和时洛寒跪谢。
皇上问梁屿舟:“你家中只有一位贵妾,正妻之位空悬多年,不知可有心仪的姑娘?”
场外,俞慧雁的心脏骤停,那只凶恶的黑狗不停地嗅着她的脖颈,口水滴在她的脖子上。
猎物就在眼前,雷霆等得焦躁不安,一直不停地看凌阳公主。
等待主人发号施令,就把眼前的猎物撕碎。
“父皇,儿臣有个不情之请。”
太子款步走上前,恭敬地跪在皇上面前,态度虔诚。
皇上面露困惑,但还是笑了笑,“鸿儿有话就说。”
太子冷睨了梁屿舟一眼。
“启禀父皇,这位时少侠,乃是宋家姑娘宋挽初的义兄,他从千军万马中拼杀出来,站在了决赛场上,都是为了宋姑娘。”
“宋姑娘?”
皇上蹙眉,“那不就是梁二的贵妾么?”
“正是。”
太子不疾不徐,“父皇,三年前您亲赐圣旨,梁屿舟以正妻之礼迎宋姑娘进国公府,国公府老太太又准许宋姑娘梳正髻,穿正红,走正门,与正妻无异,按理说,宋姑娘早该被扶正,但梁屿舟心中早就有了正妻的人选,时洛寒不忍自家妹妹一辈子为妾,所以……”
皇上心中了然,望向时洛寒,“你想为自家妹妹,求一封放妾书?”
皇后一眼看穿太子的心思。
自己的儿子,她太了解他心里的小九九了。
他竟然肯为了宋挽初,如此大费周章!
“皇上,时少侠的请求,也并非无理。”
皇后笑道,“梁二心有所属,将来正妻进门,就要面对一位掌家三年,颇有威望的贵妾,着实委屈。
若把宋家姑娘降为一般的妾室,又有损您的颜面,给她一封放妾书,是最好不过的办法。”
太子一向端庄持重,难得对母后调皮地眨了眨眼,“母后说得有理。”
皇上沉吟片刻,问梁屿舟:“梁二,你今日想求娶哪一位姑娘?又可否愿意给宋姑娘一封放妾书?”
梁屿舟直视皇上,吐字清晰,字字铿锵,“臣不愿意,臣今日求皇上一封圣旨,允准臣将挽初扶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