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挽初的眼睛被雾气覆蓋,破碎的心在滴血。
梁屿舟,你好狠的心!
自己已经一再退让了,可他却要自己去见证他和俞慧雁的荣耀时刻!
梁屿舟的怀抱是温暖的,可宋挽初的全身像是浸在冰水里。
她哽咽着微笑,烛光下是一张清冷绝艳的脸。
“我会去祝贺二爷的。”
梁屿舟在她的后颈落下绵密的吻,满意地勾唇。
翌日,巧莺一早来请宋挽初。
老太太也要前往校练场看梁屿舟的决战,邀请宋挽初同乘一辆马车。
国公府的大门口,俞慧雁正要和嘉和郡主一同上马车。
她穿着一身艳红色的锦裙,头戴凤钗,俨然一副当家主母的派头,脸上尽是难掩的春风得意。
“挽初妹妹也要去观赛吗?表哥为我安排的位置很好,你和我坐一起吧。”
她和和气气地同宋挽初说话,仿佛二人之间没有任何不愉快。
“不必了,多谢俞小姐。”
宋挽初淡淡一笑。
“客气什么,今日过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还叫我俞小姐就见外了,不如改称姐姐吧。”
嘉和郡主听了这话,莫名有些不自在。
她拉着俞慧雁上车了,一路上俞慧雁心情极好,嘉和郡主却反常地沉默。
她明明很希望慧雁成为舟儿的正妻,而今日便是舟儿向皇上求娶赐婚圣旨的日子。
可不知为什么,她的脑海中一直浮现出宋挽初的面容。
一个来自内心深处的声音在不断地质问她:“宋挽初才是你儿子的救命恩人,没有她那一碗心头血,你儿子也不会有今日的成就。
你这样对宋挽初,公平吗?”
“姨母,姨母?”
俞慧雁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嘉和郡主怔愣许久,才找回自己的思绪。
“你刚刚说什么?”
俞慧雁觉得嘉和郡主很不对劲,儿子就要夺取武状元了,最激动最兴奋的应该是她这个当母亲的。
可她却好像心不在焉。
“我说,我要好好感谢挽初妹妹,我的嫁衣,是她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嘉和郡主的心像是被刺了一下,隐隐作痛。
本该被扶正的是宋挽初,可她现在却要为慧雁做嫁衣。
舟儿娶慧雁,对宋挽初真的公平吗?
嘉和郡主心口发堵。
进入校练场的时候,太子的轿辇也来了。
众人跪迎。
太子不拿架子,下了轿辇步行,走到老太太面前,还特意停下来致意。
今日他穿着一身玄色的长袍,袍子上的五爪龙双目熠熠,像是活的一样,盘踞在他的身上,衬得他威严赫赫,又贵不可言。
宋挽初的眉眼始终低垂着。
太子的目光若有似无地从她脸上扫过。
瘦了,眼神也更加黯淡了。
今日他准备了两套方案。
无论哪一种,都能把挽初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
陪老太太进场的时候,一声声议论传入宋挽初的耳朵里。
“今日同梁二公子争夺武状元的是谁?”
“好像是太子推举的人选,听说是已故宋将军的义子,叫时洛寒!”
宋挽初的身子,蓦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