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
嘉和郡主拦下正要倒茶的巧莺。
她的目光看向宋挽初,趾高气昂地吩咐:“宋挽初,你是妾室,本该由你来给当家主母倒茶。”
老太太眉毛上挑,显出几分凌厉:“谁是主母?我都舍不得使唤挽初,你一个被丈夫厌弃的女人,早就失了管家权,有什么资格在挽初面前拿大?”
“我不是……”
嘉和郡主气急败坏地想要辩解。
她看不惯宋挽初在老太太面前的脸,刚才的话是想借着倒茶来敲打宋挽初,让她给俞慧雁敬茶。
慧雁本就是快成为国公府当家主母的人,她有说错吗?
老太太也肯定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可却故意曲解!
就是为了维护宋挽初这个贱人!
“老太太,挽初是晚辈,理应给长辈敬茶。”
宋挽初容色淡淡。
老太太蹙眉,就算是息事宁人,她也不愿意挽初被俞慧雁压一头。
宋挽初端起茶壶,给老太太,嘉和郡主,俞慧雁依次倒茶。
她的柔顺让嘉和郡主找回了一点颜面。
“早该如此,妾室就该懂得妾室的本分,伺候主母就是你的职责。”
她还不忘借机敲打宋挽初。
宋挽初不接她的话,神色如常地回到老太太身边,端起了茶杯。
俞慧雁更是心情舒畅,觉得入口的茶水都香甜了几分。
喝茶的时间,屋子恢复了平静,乍一看,还真以为岁月静好。
老太太放下茶杯,眉宇间满是不耐烦,“行了,我乏了,怕吵闹,你们回去吧。”
嘉和郡主原本还想说聘礼的事情。
上次梁屿舟和俞慧雁的婚事不成,国公府一早准备好的聘礼,连同宋挽初送还回来的聘礼,都被老太太锁在了库房里。
她几次去问库房总管讨要钥匙,想要清点聘礼,挑个好日子一并给俞家送去。
但老太太不开口,库房总管压根就不听她的调遣。
“姨母,我们先回去吧,不要打扰老太太休息。”
聘礼的事情,来日方长,俞慧雁不想惹老太太不开心了。
就在二人迈开步子往外走的时候,宋挽初突然捂着心口,急促地喘息起来。
“挽初,你这是怎么了?”
老太太忙一把扶住宋挽初,只见她全身冰冷,脸色煞白,额上霎时就起了一层密密的汗珠。
“老太太,夫人心悸犯了,奴婢这就去叫府医来!”
南栀急匆匆掀开珠帘往外跑。
嘉和郡主和俞慧雁原本要走,被这突如其来的的一幕弄得莫名其妙。
两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幸灾乐祸地站在一边。
俞慧雁眼中闪着恶毒的光,昨天她下毒失败,正绞尽脑汁想如何不知不觉地再一次下手,没想到这个病秧子自己犯病了。
疼死她才好。
府医很快就来了。
这位府医姓周,师从沈御医,在国公府行医二十载,医术丝毫不逊于太医院的太医。
他给宋挽初把了脉,眉头紧蹙。
“如何?”
“怪哉怪哉。”
周大夫一边找出心静丸给宋挽初服下,一边跟老太太汇报,“夫人虽说近来消瘦了不少,但这几日老夫都在为夫人请脉,今早夫人的脉象平和有力,照理说不该突然发病才对。”
他的目光在屋子四周逡巡,最后落在了宋挽初只喝了一口的茶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