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挽初的心口阵阵酸胀,嘲讽地笑起来,“那我等二爷寻来更名贵的布料,再绣也不迟。”
梁屿舟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烘烤着她的后颈和耳朵。
忽然,身后的男人低低一笑,语气意味深长,“是要更名贵的布料才配得上。”
他将她拉了起来,“陪我吃饭。”
宋挽初撇了撇嘴,“二爷还吃得下?”
从他进门,她的阴阳怪气就没停止过。
梁屿舟的肺管膨胀,像是要爆炸,“我是那种随便在别的女人那里吃饭的人吗?”
他这辈子只和三个女人同桌吃过饭,老太太,嘉和郡主,还有就是他这位连个好脸色都不给他的夫人!
宋挽初甩开他的手,神色幽冷,“俞小姐是你的未婚妻,怎么能算随便的人呢?”
每一句话都夹枪带棒,戳着他的肺管子。
梁屿舟饿着肚子离开了水韵居。
瑶光已经在老槐树下等他了。
“二爷,俞小姐下毒害夫人,她在豌豆酥里下了惊魂散,以太太送东西,逼着夫人吃……”
瑶光越说越愤怒。
她不懂,二爷为什么要留这等蛇蝎心肠的女人在身边!
梁屿舟的脸色冷得可怕。
“你做得很好。”
“二爷,夫人今日问沈大夫要了惊魂散,夫人她会不会……”
瑶光听到夫人对沈玉禾承诺,不会用这样毒药来寻短见。
可是她很担心。
在小院的那段日子,夫人就郁郁寡欢,回到国公府,也依旧提不起精神,整日病恹恹的。
她很怕夫人会想不开。
梁屿舟目光幽冷,“她想干什么,就让她干好了。”
他心里清楚,宋挽初舍不得死。
国公府外,还有她的牵挂。
七日后,沈玉禾派人送来了一包惊魂散。
与此同时,外面传来了老太太回府的消息。
宋挽初心中五味杂陈,悲喜交加,忐忐忑忑不知该如何面对老太太。
嘉和郡主和俞慧雁则慌得不行。
“老太婆不是说要等舟儿武举那日才回来吗?怎么提前了?”
老太太早就明令禁止俞慧雁踏入国公府半步,她要是发起怒来,场面就不好收拾了!
俞慧雁比嘉和郡主镇定一点,她已经是梁屿舟的未婚妻了,有梁屿舟给她撑腰,难不成老太太还能把她给抬走扔出去?
“姨母,老太太归来,咱们应该去请安,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宋挽初已经先二人一步来到了福安堂。
还没跪下,老太太就一把抱住她,老泪纵横。
“我的挽初啊,你受委屈了!”
她没想到自己的孙子竟然这样蛮横霸道,半路拦截,硬是把人给抢了回来。
而梁屿舟要在武举后向皇上求圣旨娶俞慧雁的消息,也不可避免地传到了老太太的耳朵里。
老太太哪里还有心情礼佛!
她想打爆那个混账小子的头,看看他是不是被俞慧雁给下蛊了!
宋挽初看着老太太斑白的鬓发,心里很不是滋味。
老太太握着她的手,“挽初,我知道你去意已决,放妾书已经生效了,我发个话把你送娘家,舟儿他不敢再把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