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被俞荣柏碰过,宋挽初的确有几分恶心。
瑶光想要伸手帮忙。
“我自己可以,你下去吧。”
宋挽初不习惯南栀和素月以外的人伺候。
但两个姑娘跟着折腾了一天,这会儿估计睡得正香,她不忍心吵醒她们。
还是等天亮吧。
也许是沐浴的热水中加入了助眠的香草,宋挽初这一夜睡得格外沉。
她是被轻微的摇晃和一阵阵鸟鸣声给叫醒的。
睁开眼,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在马车上,身上盖着薄毯,而头枕着梁屿舟的大腿。
梁屿舟趁着她熟睡,把她挪到了马车上?
“醒了?”
梁屿舟正闭目养神,在她睁眼的一瞬间,也立刻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下有两团淡淡的乌青。
宋挽初的头正对着梁屿舟的腰腹,即便他们有着夫妻关系,这个姿势也实在称不上雅观。
察觉到她的窘迫,梁屿舟轻笑一声,把她扶了起来。
“阿兄的事情,怎么样了?”
看着她紧张的眼睛,梁屿舟的五脏六腑泛着酸气。
“俞荣柏的尸体,被移到了清水湾旁边,周边还留下了激烈的打斗痕迹,他身上值钱的东西被抢劫一空,等有人发现他,报了案,大理寺就会认定他是深夜醉酒遇到了拦路抢劫,与劫匪打斗一番后被杀。”
宋挽初对梁屿舟运筹帷幄的能力,不疑有他。
阿兄应该洗清嫌疑了吧……
“我说到做到,挽初,你是不是也该承诺一些什么?”
梁屿舟的手掌拢着她的脸,粗糙的指腹在她的红唇上摩挲了几下,暗示的意味明显。
宋挽初深吸了一口气,眼眶有些酸涩。
她乖顺地凑近他,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
“我以后不会再离开你了。”
说完这句话,她的眼前仿佛有一扇门,沉重地关闭。
迎接她的,是无尽的黑暗。
梁屿舟的手掌,从她的脸慢慢滑向她的后颈,紧紧扣住。
两人的鼻尖相碰,呼吸交缠。
“不够。”
他的眸色如墨,恶魔般地低语,“我要你以后再也不许见时洛寒,我要你彻底把他忘掉。”
一股强烈的窒息感将宋挽初淹没。
她倔强地抗议,“梁屿舟,你凭什么不准我和阿兄见面?他是我的亲人!”
“凭他动机不纯,占着一个哥哥的身份,却想对你行不轨之事!”
梁屿舟的呼吸急促了起来,是他情绪起伏的标志。
他的唇贴着她的耳朵,气息炽热,说出来的话却让宋挽初如坠冰窖。
“如果你不听我的话,我随时都有办法把他送进大理寺。”
马车驶入京城后,却没有走回国公府的路。
一路七拐八拐,马车最后停在了一个僻静的小巷。
巷子尽头是一个清幽雅致的小院。
周言领着四个丫头,四个婆子在门口迎接。
“恭迎夫人。”
宋挽初一一扫过众人的脸,全是生面孔。
“我们不回国公府吗?”
她问梁屿舟。
“夫人,国公府现在的情况……”
周言的表情一言难尽,“您还是先别回去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