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屿舟的肩膀被突如其来的力道袭击,伤口撕裂般地疼起来,手臂蓦然一轻,宋挽初已经被时洛寒拉到了身后。
“梁屿舟,你再碰她一下试试!”
时洛寒的气势很盛。
梁屿舟的目光落在宋挽初的手上,她紧紧地抓着时洛寒的手腕,把他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
就在几个时辰之前,他亲眼看到,宋挽初邀请时洛寒一同乘坐马车。
密闭的空间,孤男寡女,彼此有情,三年未见,难以克制的冲动……
一想到时洛寒可能对宋挽初做了什么,梁屿舟几乎要疯掉!
他的双眸逐渐变得猩红,几乎和他流血的伤口成了一个颜色。
“该说这句话的人是我!”
他咬着牙,隐忍着怒气。
时洛寒毫不掩饰眼中的奚落,“你现在已经没有资格了,梁屿舟,你还没有认清现实吗?挽初选择了我,你彻底失去了她,挽初她,再也不会回头了!”
两个高大又气势凛然的男人对峙着,气氛剑拔弩张。
似乎两人都已遗忘,地上还有一个捂着断掉的手腕,不停打滚哀嚎的俞荣柏。
他如同濒死的野狗,粗喘着爬起来,左手捡起匕首,向宋挽初再一次发起攻击。
说时迟,那时快,梁屿舟和时洛寒同时行动,梁屿舟踹掉了俞荣柏手中的匕首,时洛寒对着他的心口狠击了一掌。
俞荣柏口中鲜血喷溅,仰头倒地,抽搐了几下,就彻底不动了。
恰在这时,听到打斗动静的庄头,打着哈欠出来查看情况。
看到地上的死人,瞌睡顿时一扫而空。
他瞪着时洛寒,惊恐万分,嘴唇不停地发抖,“你……你……你杀人了!”
宋挽初的大脑一片空白,灵魂仿佛被抽离,死死地盯着俞荣柏狰狞的面孔。
不,不是真的,他只是昏过去了……
时洛寒的脸色有些发白,盛怒之下,他的力道确实不轻。
可他也没想到,俞荣柏就是个不中用的软柿子,一捏就碎了。
梁屿舟是在场人中最镇定的。
他走上前,翻开俞荣柏的眼皮。
瞳孔已经涣散,胸口没有一点起伏。
死透了。
“二爷,要报官吗?”
庄头战战兢兢地问道,“死的这位可是俞家的大公子,他的父亲是朝中三品大员……”
“回去,你什么都没看到。”
庄头愣住了。
“回去!”
梁屿舟喝到,眉毛轻轻一抬,便是逼人的压迫感,“要想保住你的命,保住你的荣华富贵,就给我保持沉默,记住,今晚你没出来,不知道院子里发生了什么。”
庄头吓得大气也不敢喘,猫着腰一溜烟跑回了屋子,闭紧了房门。
“庄头认识你?他为什么听你的话?”
时洛寒有些困惑。
经历了一瞬间的慌乱,他已经镇定下来了。
一脸的坦荡无畏。
为了挽初,这一切都值得。
“这座庄子,两个月前我就买下来了。”
宋挽初心头狠狠一震。
她卖掉的田庄,竟然转了一次手,又被梁屿舟买走了!
这和躲狼躲进了狼窝有什么区别?
梁屿舟的黑眸盯着时洛寒,嘴角轻轻地扬起,“庄头的话你都听到了,杀了朝廷三品大员的儿子,时洛寒,这是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