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屿舟替素月回答道,“石景禄找出了长公主的内奸,大刑伺候了一通,他就把如何杀了偷钥匙的伙计,如何烧毁了伙计的供词,都全盘交代了。
包括你和舅母收到的那份大理寺通告书,也是他偷石景禄的官印伪造的。”
“是你帮助石大人找到了内奸?”
宋挽初看梁屿舟的眼神变了,语气也弱了很多。
那个内奸潜伏在大理寺数年,连石景禄都没发现。
他一定是个小心谨慎,又满腹心机之人。
不可能在短短几天之内,让他露出马脚。
但梁屿舟一出手,内奸的尾巴可能就藏不住了。
他这样做,无疑是再一次和长公主针锋相对。
宋挽初以为舅舅出狱无望了……
她看梁屿舟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的情愫。
梁屿舟的眼神明显变得热切了,素月拔腿就要跑。
宋挽初目光躲闪着。
她现在没办法形容自己内心的滋味,更不知该如何面对梁屿舟。
舅舅出狱,是他的功劳,她愿意表示感激,可她不想在此时用身体来取悦他。
在她的观念里,那种事要夫妻和鸣,水到渠成,而不是一方逼迫另一方。
“快备车,我要回舅舅家看看。”
她把已经跑到屋门口的素月叫住。
“小没良心的。”
梁屿舟望着她逃离似的背影,轻声骂了一句。
祁家大晚上张灯结彩,鞭炮齐鸣。
门上贴了去晦气的红对联,文氏满脸喜气地站在门口,指挥婆子们给来往的行人发钱。
一箩筐一箩筐的铜钱,下雨似的往大街上撒。
大人小孩忙着捡钱,嘴里说着吉祥话,文氏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有一种舅舅出狱,普天同庆的大气。
“挽初,你回来了?”
文氏见宋挽初连夜赶来,喜不自胜。
“快,快跟我来!”
她的脚步急匆匆的,宋挽初笑道,“慢点慢点,见舅舅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的。”
火红的灯笼将院子照得亮如白昼。
行至长廊处,宋挽初忽听背后一个温柔低沉的声音。
“挽初。”
宋挽初脚步顿住,心跳骤然加快。
身后,沉稳的脚步声,一点一点朝她靠近。
她猛然回头,望着眼前挺拔清瘦的男人,泪水盈满了眼眶。
“阿兄!”
她的阿兄回来了!
时洛寒立在灯火下,他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眉目疏朗,给人一种天然的正气感。
他一瞬不瞬地望着她,黑眸熠熠闪光。
似有千言万语,可话到喉头,却只剩下了淡淡的苦涩。
“挽初,这三年,你受委屈了。”
宋挽初的泪水瞬间决堤。
她多想,变回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回到那些还可以骑在阿兄背上撒娇的日子。
可她如今已为人妇,只能和阿兄隔着三步远的距离,谨守着规矩礼仪。
“阿兄,你不是在江南吗?怎么这么快就赶回来了?”
“我在衡州走镖,听说舅舅出事,紧赶慢赶地来了京城,好在舅舅已经出狱了。”
时洛寒微笑着解答她的疑惑。
他来京城,还有另外一个更重要的目的。
把挽初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