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说,老太太那里有一封放妾书,只要夫人拿了放妾书,就是自由身了,可以随时离开京城,此生不再与您相见。”
静谧的夏夜,梁屿舟定定地站着,仿佛一座沉默的山。
良久,他笑出了声,“放妾书?她不是妾,是圣上赐婚给我的夫人,一封放妾书,怎么可能让她自由?”
……
一连几日,京城内风平浪静。
没有任何石破天惊的大消息,从长公主府上传出来。
显然,长公主经过一番权衡,从上到下都严密地封了口。
但梁屿舟夜闯长公主府寝殿的消息,被老公爷知道了。
老公爷惊出了一身冷汗。
“你太不像话了,为了一个女人,你把国公府的颜面置于何地?”
一大早,老公爷就把梁屿舟叫来,劈头盖脸地训斥了一顿。
梁屿舟眉宇清寒,嘴角噙着一抹不屑的冷笑。
“父亲,如果挽初真的被长公主害死,你这辈子还想睡踏实觉吗?”
老公爷眉心狠狠一跳。
梁屿舟知道宋恒毅是怎么死的了……
他背后的冷汗更密了,他太小看自己这个儿子了。
文韬武略,沉稳冷静,是梁屿舟从小就具备的品质,如今他年岁渐长,还多了谋略和深算。
川儿的那些小心思,在他面前简直就是小儿科,不值一提。
川儿该拿什么和他争世子之位?
老公爷忧心忡忡。
在他的计划里,就应该梁屿川当世子,将来袭爵,成为国公府的掌家人。
梁屿舟应该安分守己地当好弟弟,用自己的才能帮助自己的大哥。
但梁屿舟羽翼渐丰,显然不会再听从自己的调遣了。
老公爷在战场上叱咤风云,指挥千军万马,可却悲哀地发现,他连自己的儿子都驾驭不了。
有心无力的挫败感,填满了他的胸口。
“你应该感到庆幸,长公主大度,不计较你的荒诞失礼。”
老公爷板着脸训斥,“原该你去长公主府赔礼道歉的,但长公主纡尊降贵,给你送来两个通房,你将人收了,长公主给的台阶,咱们必须要下。”
两个年轻的女子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对着梁屿舟行礼。
二人衣衫轻薄,眉眼含春,不过十七八的年龄,嫩得能掐出水来。
二人皆是用脉脉含情的目光,凝睇着梁屿舟。
细看之下,她们的眉眼,都与宋挽初有二三分相似。
梁屿舟冷笑,长公主眼见计划落空,这就迫不及待要往他身边塞人了?
“长公主凭什么认为,我会喜欢两个赝品?”
听到赝品两个字,两个女子都脸色僵硬。
她们是被长公主精挑细选出来,一举一动都模仿宋挽初。
虽然只得了宋挽初两三分精髓,旁的男人见了,无一不神魂颠倒。
可梁屿舟看都不看她们一眼。
“什么赝品不赝品的,你屋里除了挽初,这些年也没有别人,长公主的好意,你有何理由不收?”
梁屿舟不为所动。
“人都进了国公府了,难不成你还想把人退回去?”
老公爷逼问。
梁屿舟无所谓地笑了笑,“父亲若是舍不得,收为己用也不是不可,我不介意叫她们一声小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