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挽初此刻无心惩罚高嬷嬷。
她摸了摸袖子里的请柬,眼神渐渐变得坚毅。
俞慧雁出事,梁屿舟无心再帮她了。
从现在开始,她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
她必须,要把舅舅从牢狱之灾中救出来!
“去长公主府。”
南栀和素月扶着宋挽初,重新上了马车。
素月回头,破天荒第一次和和气气地同瑶光说话,“那个,你要不要进来一起坐?”
她和南栀都没发现瑶光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因为姑娘回娘家这几天,压根就没带上瑶光。
这个人,真是神出鬼没!
想想以前她和南栀对瑶光千防万防,简直就是笑话!
瑶光微笑着摇摇头,“马车空间小,我就不占夫人的地方了,你不用担心我,我脚程快,赶得上马车。”
素月扁了扁嘴巴,“不就是想炫耀炫耀你轻功好嘛!”
马车才走出不远,宋挽初听到了车外一道声音。
“弟妹,这么晚了还要出门?”
宋挽初掀开车帘,才认出说话的人是梁屿川。
他的声带似乎受损,嘶哑得厉害。
“长公主相邀,我要去赴夜宴。”
宋挽初不愿和他多说。
梁屿川没再说什么,礼节性地点点头。
马车走远了,梁屿川身边的小厮嘀咕道:“大爷,二夫人深夜独自赴宴,这不符合国公府的规矩吧?”
梁屿川目光深沉了几分,喃喃道:“她只身前往长公主府,就是羊入虎口。”
有可能有去无回。
“打点车马,我要去一趟东宫。”
……
长公主府亮如白昼,大殿金碧辉煌,仿若人间仙境。
美酒佳肴,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宋挽初像是一只无意闯入的小鸟,打破了欢乐迷醉的氛围。
和一众华服锦袍,盛装出席的人比起来,她既没有礼服,更没有上妆,显得黯淡无光。
可依旧有无数男子的目光扑向她,热切的,渴望的,惊艳的,色眯眯的。
“给长公主请安。”
她跪了下去。
长公主坐在彩雕凤凰椅上,懒懒地掀了掀眼皮。
“怎么迟到了?”
“家中有事来晚了,请长公主责罚。”
“还没有人敢在本宫的宴席上迟到,你的确该罚。”
长公主扫了一眼底下依次排开的男人们,“你们都说说,要怎么罚她?”
她今日宴请的全是男子,只有宋挽初一个女子。
话音落下,众男子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淫邪的笑声。
被一群陌生男人盯着,宋挽初像是落入狼群的小白兔,她极力克制着恐慌,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肉里。
她知道,这是长公主对她的羞辱。
“长公主,不如就让她挨个敬酒,每人三杯,喝到哪一位她醉了过去,就让这位幸运的仁兄把她……”
“太子驾到!”
一声尖锐威严的喊声将那个男人的声音淹没。
众人脸上放荡的笑容,顿时消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