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以祁元钧的家人来威胁他,逼他签下认罪书。
祁元钧现在需要他的定心丸。
还有,他要见一见俞荣柏,问问他昨晚跟挽初说了什么。
如果他管不住自己的舌头,梁屿舟不介意替他管管。
一连四天,宋挽初都留在舅舅家,和文氏同吃同睡。
梁屿舟派周言给她递了两次消息,说正在寻找新的证据。
但事情没有真正的进展,舅舅哪一日能沉冤昭雪,遥遥无期。
宋挽初的内心越来越焦灼。
第五日,文氏已经哭不出眼泪了。
她整个人像是在短短几日之内苍老了十岁,每日除了流泪,就是呆呆地坐在窗边,绣那对似乎永远也绣不完的如意金丝枕套。
“姑娘,长公主府的派了个小太监,送来了这个。”
南栀进屋,将一个信封交给宋挽初。
听到“长公主”
三个字,宋挽初内心涌起一股巨大的憎恶。
信封打开,是一封请柬。
宋挽初想起,在凌霄阁偏殿,长公主对她说,七日之后的夜宴,是生是死,等她的答复。
今晚就是长公主府开夜宴的日子。
这张请柬,就是长公主给她下达的最后通牒。
舅舅尚在狱中,命运未卜,她怎么可能有心思去那种纸醉金迷的场合?
手中的请柬,就像是一个烫手山芋。
“夫人,姑娘,大理寺的通告书送到咱们家了!”
老管家突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文氏一听到“大理寺”
三个字,呆滞的目光瞬间有了光亮。
她急匆匆起身,抓起宋挽初的手,满脸的期盼和喜悦,“是你舅舅要出狱了吗?”
宋挽初却深深地蹙眉,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
梁屿舟那边连证据都没找到,案子悬而未决,大理寺的通告书不大可能写舅舅出狱。
文氏从老管家手中抓过通告书,看了一眼,脸色便僵住了。
宋挽初也看到了。
通告书上说,大理寺已经找到了关键证人,证明祁元钧和马维亮沆瀣一气,妄图私藏超过朝廷规定的盐量,以避税获利,罚款三千两白银,判刑期五年。
文氏面如纸色,多日来只靠一口气支撑的身体骤然垮塌,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祁家乱成了一团。
……
暮色四合。
一辆马车疾驰在大街上,朝着国公府的方向奔去。
宋挽初心急如焚。
在这样关键的时刻,梁屿舟却联系不上了。
她现在能依靠的,就只有他。
或许是这几天他给自己的安全感太强烈,她的心像是浮木靠到了岸边,找回了一丝久违的安全感。
梁屿舟说要她相信他……
那样沉稳有力的保证,让她没有任何理由怀疑。
马车停在了国公府大门口。
宋挽初刚下车,就看到梁屿舟正要扶着嘉和郡主上马车。
嘉和郡主被软禁了一段时日,整个人萎靡灰颓了不少,走路摇摇晃晃,眼睛肿着,像是刚刚哭过。
发生了什么事,老公爷竟然把嘉和郡主给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