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叫她一个低贱的六品小官之女,竟敢觊觎国公府的当家主母之位?
她终于知道被冤枉是什么滋味了。
是哑巴吃黄连说不出的苦,是被众人眼神审判,比凌迟更可怕的惶恐无助。
老太太冷笑一声,脸上布满寒霜。
“郡主自己的日子都过得紧巴巴,收买丫头倒是挺大方!”
嘉和郡主张了张嘴,喉咙却一阵阵发紧,众人沉默却鄙夷的神色,令她想要发狂。
老太太却没有停止对她的训斥,“谁不知道你不喜欢挽初,自从挽初嫁进来,你多少次变着法地磋磨她,又多少次贬低侮辱她!
全京城又有谁不知道你的心思,想把你外甥女俞慧雁嫁给舟儿,将挽初逼走?
你竟然,用这样下作的手段陷害挽初,嘉和,你真是枉为皇亲国戚!”
中气十足的声音,怒骂声中仿佛带着余波,就连躲在嘉和郡主身后的俞慧雁,也一阵阵心悸。
对不起了,姨母,骂名就由你来背,我必须将自己择得干干净净!
嘉和郡主大脑一片空白,就连辩解伸冤,都没有了头绪。
往日针对宋挽初的种种行径,今日迫不及待要来捉奸的激动,都成了给她定罪的铁证。
此时却有三道与众人不同的目光,越过嘉和郡主,落在了俞慧雁的身上。
梁屿舟目光幽冷,太子神色阴骘,而长公主,整张脸都在愤怒地扭曲。
但心思各异的三人,谁都没有说出心中的疑虑。
一直假寐的宋挽初,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外面的喧闹,她听得一清二楚。
她慢慢地转动头颅,目光定格在案桌上的茶水。
嘉和郡主的罪行,似乎已经是板上钉钉了,但宋挽初知道,背后之人绝不是她。
嘉和郡主的坏,从来都流于表面,她的心思太浅,当不了背后之人。
更不会谋划出这样一个完美的阴谋。
梁屿舟这个第一见证人,对众人描述的,只是真相的一部分而已。
被他刻意忽略掉的,是她最羞耻,最不堪的那一部分。
梁屿舟聪明睿智,他肯定早就猜到,嘉和郡主是被冤枉的。
那么,他猜到背后之人了吗?
他会不会向前几次一样,选择沉默和包庇?
屋外,嘉和郡主的哭喊声惊天动地,老公爷语气森冷地命人将她关入香雪阁,撤走她身边所有服侍的人,只留下高嬷嬷。
从今日起,禁止她走出香雪阁半步,禁止她以国公府太太的身份参加任何宴会,就连身为太太的月钱和份例,也一并取消。
老公爷虽未休妻,但也和休妻无异了。
外面的喧闹终于散去,宋挽初的耳朵清静下来,可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动了动身子,双腿一阵酸软,喉咙也沙沙的。
一想到梁屿舟将她翻来覆去各种姿势地折腾,她还主动配合……
宋挽初羞得想钻地缝!
“醒了?”
耳边,传来梁屿舟戏谑的说话声。
猝不及防的,一双笑意明显的凤眸,撞入她的眼底。
他的气息,从她的脸颊拂过,温热的,仿佛还带有未散去的情欲。
羞耻感再一次涌上心头,宋挽初咬着唇,想拉起被子遮住自己红透的脸。
“夫人,为夫方才伺候得你还满意吗?”
梁屿舟笑得恶劣。
“轰!”
宋挽初的脸烧了起来,连耳垂与脖颈都染上了粉红色。
像是刚被雨露滋润过的芍药花,更加娇艳妩媚。
“不说,难道不满意?”
梁屿舟伸手,轻捻她的耳朵,在她的耳边呵气,语调渐渐暧昧起来,“要不要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