颀长的身影突然挡在了她的身前,遮住了阳光的同时,也挡住了长公主的杀气。
手掌一暖,梁屿舟握住她的手,宽大的掌心包裹着她。
“同我去见老太太。”
宋挽初挣扎了一下,但梁屿舟的坚定不容置疑,她被迫与他并排着往前走。
嘉和郡主因讨要聘礼一事,丢了脸,自觉脸上无光,因此今日格外低调,只在内院等候,没有随老公爷一同在大门口迎接客人。
她领着俞慧雁,梁屿舟挽着宋挽初,一前一后进了福安堂。
“恭祝老太太福寿安康,长命百岁。”
俞慧雁行了跪拜礼。
老太太原本笑容可掬,满面春风,一见到俞慧雁满身的大红色,表情就淡得像水一样了。
热闹的喧嚣声戛然而止,人们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俞慧雁身上。
俞慧雁跪在地上,嘴里发乾,心中发慌。
老太太不喜欢她,亲自发话不许她踏入国公府,京中早已人尽皆知。
她是仰仗长公主,今日才能光明正大地进来。
原以为,看在长公主的面子上,老太太不会为难她。
可她太低估老太太的脾气了。
“老寿星,您未来的孙媳妇给您磕头拜寿,这样的福气,可真是让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呢。”
长公主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老太太笑容淡淡,不卑不亢,“长公主说笑了,聘礼还没送过去,八字都不算有一撇,您这样说,未免有些心急了。”
这一刻,俞慧雁才深深体会到,什么叫如芒在背。
当着众多宾客的面,老太太就直接否认了她孙媳妇的身份。
不仅是当面叫板长公主,更是将她的颜面往地上踩!
嘉和郡主愤愤不平,刚要开口,就被老公爷狠狠地瞪眼警告。
她只好悻悻闭嘴。
俞慧雁有点后悔今日穿得这样鲜艳了。
“老太太,慧雁是晚辈,这一拜是她对您的心意,您就收下吧。”
梁屿舟开口了。
“瞧瞧,梁二心疼了。”
长公主带头笑了起来。
众人也都跟着笑,但没几个人的笑是发自内心的。
一通没有默契的笑声,令气氛更加尴尬。
宋挽初笑不出来。
长公主没说错,梁屿舟是心疼俞慧雁跪得太久。
“起来吧。”
老太太眼中闪过一抹不屑,“你的心意我不敢收。”
俞慧雁难堪得简直要窒息了。
梁屿舟拉过宋挽初,携着她的手,朝老太太跪拜。
不等二人说贺词,老太太就喜笑颜开,对着宋挽初招手。
“挽初,快过来,坐在我身边。”
众人这才明白,老太太座位旁一直空着的位置,是给宋挽初准备的。
她在老太太心中的地位,可见一斑!
这不就相当于明摆着告诉俞慧雁,宋挽初才是她承认的孙媳妇吗?
俞慧雁的脸火辣辣的,狠狠掐着掌心,暗自咬牙。
长公主的脸色,也阴沉得可怕。
“一个妾室,因为一点小事,就和梁二置气,在娘家住了二十多天,还大张旗鼓地送还聘礼,老太太,您是不是太纵容她了?”
“过往不提,今日舟儿愿意携她一起给我磕头拜寿,那她就还是我名正言顺的孙媳妇。”
“梁二,你说是吗?”
长公主挑眉,剔看梁屿舟。
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逼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