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日京城接连下雨,她浑浑噩噩,将所有香囊都收进了盒子里,心事尘封,从此再也没有打开。
宋挽初随手捡了一个香囊,又把盒子关了起来。
“扔了吧。”
她吩咐南栀。
无人接受的心意,留着又有何用?
……
转眼就到了老太太寿宴这一天。
老太太的祖上季家乃是开国元勋,地位举足轻重,连皇上都要给足颜面。
京中大大小小的世家和官员,几乎都来参加老太太的寿宴。
一大早,国公府的门口就门庭若市。
老公爷带着梁屿舟和梁屿川,亲自在正门迎接客人。
祁家的马车停在了国公府的正门口。
马车里,文氏握住了宋挽初的手。
“挽初,你若不想去,就不要露面了,礼到心意到,老太太慈爱明理,不会怪你的。”
宋家和梁家的关系正处在十分尴尬的时期,外头指不定有多少人在等着看笑话呢。
“舅母,我没事。”
宋挽初表现得十分淡然。
她必须,亲自见一见老太太。
一下马车,众人便纷纷朝她的方向投来目光,人们神情各异,有好奇,有探究,也有存心看乐子的。
本是国公府的贵妾,宋挽初应该站在内院迎接客人,今日却以客人的身份来到国公府。
这事说来就挺稀奇的。
宋挽初不予理会。
国公府门口人头攒动,男客与女客分左右入门。
她今日的打扮并不显眼,正想和文氏一同随大队伍鱼贯而入,两道炽热的视线就隔着几层人群,落在了她的身上。
盛夏的阳光不及梁屿舟的目光温度高。
那两道目光太过直白,旁若无人地宣示着他的占有欲,宋挽初呼吸紊乱,提着裙摆加快脚步,想要摆脱他目光的桎梏。
一进门,文氏就被一群贵妇人拉走攀谈起来,宋挽初落了单。
这里是她最熟悉不过的地方,虽然还时不时有各种各样的目光打量她,但最有压迫感的两道目光消失,她就没那么不自在了。
一群世家子弟从她身边经过,纷纷驻足回眸。
女人们关心的是情,男子更关注的是色。
杜咏也在其中。
一见到宋挽初,他就露出惊艳的目光。
“看够了吗?”
清冷的嗓音从宋挽初背后响起,梁屿舟挺拔如松,一个踏步挡在了她的身前。
他面色有些阴沉,那群世家子弟哪个不知道他的脾气,都悻悻地收回了目光。
杜咏是被同来的人拉走的。
梁屿舟的目光一寸寸扫过宋挽初,微微蹙起眉头:“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
她今日,竟然梳的是未出阁女子的发髻。
老太太的寿宴是隆重的正式场合,国公府的当家主母身上要有一点正红色,好显示身份。
可宋挽初的衣裙是淡雅的天青色,发髻上没有凤钗点缀,只插了一根碧玉簪。
在一众姹紫嫣红的贵妇人中,她清淡得像是天边一抹随可能随风飘散的云。
“妾身自知身份低微,不敢喧宾夺主。”
门口突然起了喧嚣,人们纷纷退到两边,低头避让。
老公爷和梁屿川一左一右,躬身将长公主迎了进来。
她的身边,是一身艳红色的俞慧雁,仿佛一团火烧云。
主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