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水路。”
“北原那边地势很高,要到京城,途经至少十几座城池,这太过引人注目了,而且需要耗费的时间太长。”
“但走水路就不一样,货船可以顺流直下,速度快上几倍,而且不容易被外人发现。”
闻言,秦牧眼睛猛地来了精神。
“水路走哪?”
裴北音和马哈钦几乎同时道:“渭水!”
秦牧眯眼,在记忆里,这是一条贯穿中原南北的河流。
“不过,水路不安全。”
马哈钦忽然又蹙眉。
“没错,中原船业不发达,而且渭水两岸全长数百里路,滋生了太多马匪水鬼,这么大一批货,如果走水路,必须要有军队押送才行。”
“否则货物绝难平安抵达京城。”
裴北音为难道。
秦牧深吸一口气,军队押送那不就是直接告诉李密,自己有了辎重战马吗?
“水路具体难在哪里?”
他再问。
马哈钦立刻让手下拿来了一张地图,平铺在桌子上。
“秦兄,草原就在北方,这条河流我很熟。”
“你看这里,这里是我部落的脱脱马场,距离京城大概有接近两百里的路。”
“而走渭水,只有三条路线。”
“一是经过大雪坪而下,但这一带匪患猖獗,十里路就是一个山头,风险系数最大。”
“二是绕行黄金群山,但这条路太绕了,如果走这里,还不如用马车拉更快一些。”
“三就是走大雁滩,经落凤山,再沿着水路直达京城外的赵家码头。”
“这条路相对来说靠谱一些,我也走过,但难就难在这个落凤山,这里有着西北最大的一窝土匪,规模很大,而且他们很奇怪,不打劫穷人,富人大官只要路过,抢得连裤衩都不剩。”
马哈钦哭笑不得。
秦牧闻言,神色凝重。
此事甚至关系到了整个朝廷的生死存亡,他不能马虎。
他仔细对比了所有的水路,的确如马哈钦所言,只有这三条水路支流可以走。
但三条路似乎都不算什么明智选择,他有些动摇,不如还是走官道,但官道风险也不小,沿途要经过太多的关防。
李密势力遍布天下,万一被捅出来,能不能到都是一个问题,毕竟秦牧自己在地方上是没有亲信势力的。
整个厅堂静悄悄的,等待着秦牧的考虑。
良久。
秦牧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上模糊的一角,落凤山。
“京城到这里需要多久?”
“秦兄,不算太远,最多百里,现在水流不急,走水路大约三天。”
马哈钦虽是异族人,但在中原经商多年,也是个中原通。
“好!”
“那就这条路线了!”
“马哈兄,你即刻起程,兵分两路,物资让你的手下和我的人运出去,而你丢下重货,先一步回草原,将物资调配好,送到落凤山。”
“我会在落凤山接应,你看如何?”
马哈钦很豪爽,他也很需要秦牧这个长期伙伴:“没问题!”
“但秦兄,你想清楚,这里的土匪可不比其他地方的乌合之众,他们有组织,有能力,为首的好像还是个女的,非常难缠。”
他严肃提醒。
秦牧眯眼:“好事多磨。”
“你不用担心这个,我来解决!”
此刻他的心就如同铁一样坚定,辎重战马必须瞒天过海地得到!
“成!”
见他有信心,马哈钦也不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