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唇厚薄适中,颜色不深不淡,唇合线在嘴角处微微上扬。
下巴棱角分明,却又不会显得过分凌厉,恰到好处彰显着男性刚毅那面。
这张脸,乐毓三年来看过无数次,也曾多次被它所迷惑过,陷入浅薄的欲望。
但她很清楚,那仅是对这具皮囊。
此刻,蒋慕周垂着眼皮,目光专注落在她的头发上。
穿梭在发间的手指虽然笨拙,但动作很轻,擦过头发的时候会有一点痒。
比自己吹头发要舒服。
就在乐毓一瞬不瞬盯着镜中的蒋慕周时,吹风机的声音再一次停止。
“好了。”
蒋慕周的声音响起,愉悦中带了几分慵懒。
乐毓将焦点落在镜中那双眼睛上。
眼裂很长。
不笑的时候,会显得锋利,像一把兵刃抵在额头,压迫感十足。
带笑的时候,那双眼睛就会显得深邃多情,瞥上嘴角轻浮的幅度,像是勾引、调情,不知不觉你就会沦陷其中。
蒋慕周身体往前倾了下,胸口抵住乐毓后背,手探向前,将吹风机放在洗手台上。
双臂顺势撑在洗手台边缘,贴着乐毓的耳畔蹭了两下,轻喃:“宝贝,别这么看着我。”
乐毓收回视线,拧开水龙头冲了下手,然后拉开蒋慕周撑在洗手台边缘的手,径直往外走。
到洗手间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下,回头看着还站在原地的蒋慕周,说:“把自己洗干净。”
蒋慕周挑了下眉,还未回味过来这话的意思,乐毓已经走了出去。
乐毓出来后,并未上床。
而是走到打开的窗户边安静站了几分钟,然后拿起手机给薛承恩拨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接通,薛承恩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姐。”
乐毓:“找我有事?”
薛承恩:“……也没什么事,就是有点想你了,想问你有没有时间,想约你一起吃个饭。”
自乐昕去世后,她情绪一直不怎么好,连上学都没心情,整日浑浑噩噩的。
这几天倒是想明白一些了,觉得不能再这样继续放任下去,打算回归到以前的样子。
可她发现,就算她想回到以前,也根本就做不到。
周围的一切都随着乐昕的死去变得不一样了。
父亲薛志诚变了,爷爷奶奶变了,外公舅舅也跟以前不一样了。
好像这个世界再没有她可以去的地方。
唯一能想到的只有乐毓,这个跟自己同母异父的姐姐,明明以前关系也不见得多好,可现在只有想到乐毓时,她心里才有几分踏实感。
“我最近不在江城,吃饭的事,等我回去再说。”
乐毓有种奇怪感觉,薛承恩似乎有些依赖她了。
可是为什么呢?
除了近段时间两人有些许往来,之前她跟薛承恩的一年都见不了几次面。
薛承恩听到乐毓的回答,语气明显轻快了很多,“好,姐,你回来了告诉我。”
乐毓淡淡嗯了声,结束了跟薛承恩的通话。
电话挂断又过了会儿,浴室的水声才停下,紧跟着浴室门被拉开,不会儿,身体被携着湿润而滚烫的吸气笼罩过来。
窗户玻璃上印着两人模糊的身影。
蒋慕周唇贴着乐毓耳后的软肉,低声问:“宝贝,今晚为什么这么主动?”
乐毓抓住腰上缠紧的手臂,沿着肌肉线条缓慢移动,“想做,有问题吗?”
蒋慕周笑了下,“没问题。
不过——”
他停顿了一瞬,问:“婚还离吗?”
“想做和离婚有必然关系吗?”
乐毓转过身,与蒋慕周身体紧密贴在一起,微微仰头。
“还是,离婚就不能做了?”
蒋慕周抬手在她脸上掐了把,“宝贝,你不觉得你的逻辑很奇怪吗?”
乐毓并不觉得奇怪,但人的思维、想法是不一样的,所以没有回答和讨论的必要。
纯属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