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毓皱了下眉:“不道歉,那你让警署联系我干什么?薛承恩,你二十一岁了,不是十一岁,刚才那名警官的话,你是没听清楚,还是听不懂?”
听完这番话,薛承恩委屈极了,她不想跟宋蕴绯、姚若彤道歉,但又不想看到乐毓对她失望。
“不用了。”
宋蕴绯突然道。
乐毓看向她,又听她说:“乐小姐,是我对不起你,薛小姐讨厌我我能理解,所以,不用道歉。”
“怎么不用?”
姚若彤不满站起身,“就你是千金小姐,所有人都得惯着你是吧?别以为死了妈就能随便发疯,社会会教你做人!”
“你别提我妈,我妈就是让她给害死的!”
薛承恩眼睛充血,抬手指向宋蕴绯。
姚若彤冷嗤:“你疯了吧?你妈是被车撞死的,关绯绯什么事?有病就去治,别随便乱咬人!”
宋蕴绯脸色也跟着变了,她站起身来,严肃看向薛承恩,“薛小姐,我知道你因为我跟慕周哥的事情,心里怨恨我,但你也不能随便给我扣上谋杀罪名,我担不起。”
“叩叩!”
两声敲门声自身后响起。
宋蕴绯眼底瞬间隐忍下委屈,看向乐毓身后的方向,唤了声:“慕周哥……”
乐毓转头,蒋慕周单手插兜站在门口,嘴角噙着几分笑,“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蒋慕周看了乐毓一瞬,转开视线,抬脚走到宋蕴绯身侧,打量了她一番,“受伤没有?”
宋蕴绯摇头,又看了眼姚若彤,“我没事,彤彤受了点轻伤。”
蒋慕周“嗯”
了声,并未给姚若彤一个眼神,又转头看向乐毓和薛承恩,“薛小姐,你说你妈是绯绯害死的,有证据吗?”
薛承恩脸色一变,嘴唇轻嚅了两下,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她没有证据。
“不说话,就是没证据。”
蒋慕周挑眉,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主动伤人、诬陷毁谤,只是让你道个歉,委屈你了?”
蒋慕周语气并不重,但每个字却像是狠狠砸进薛承恩的耳朵里,难受得她眼泪瞬间就滚了下来。
她死死咬住唇,低下头去,还是不肯道歉。
气氛僵持住。
宋蕴绯伸手拉了拉蒋慕周的手,“慕周哥,算了吧,反正我也没事,就是彤彤……”
她欲言又止,歉意看了眼姚若彤。
“我没绯绯那么大度。”
姚若彤哼了声,讽刺道:“如果薛小姐放不下高贵身段道歉,那我们就法庭见。
虽然我这等平民比不上薛小姐矜贵,但也有起码的尊严。”
姚若彤说完,调解室又安静了片刻。
这时,先前那名女警官又走了进来,见氛围不对劲儿,在双方来回看了看,问:“怎么了?你们是还有什么问题吗?”
乐毓没答女警官的话,盯着薛承恩看了两秒,冷声问:“道歉吗?”
半响后,薛承恩点了两下头。
薛承恩当着女警官的面,给宋蕴绯、姚若彤道了歉。
乐毓签了字,带着薛承恩离开警署。
上车后,蒋慕周才带着宋蕴绯、姚若彤从警署慢悠悠出来。
乐毓看了眼副驾上还红鼻子红眼的薛承恩,说:“再有下次,别联系我。”
薛承恩擦了擦眼泪,“对不起。”
乐毓停顿了下,再开口,语气软化不少,“读了这么多书,连基本的法律常识都没有吗?往后做事之前,考虑清楚后果。”
薛承恩低低“嗯”
了声,她看着走在宋蕴绯身侧的蒋慕周,问:“姐,你一点都不生气吗?”
乐毓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为什么要生气?”
就因为蒋慕周是她结婚证上的另一位?
“没必要。”
乐毓说完,启动车子。
正要驶离的时候,蒋慕周撇下宋蕴绯、姚若彤,朝他们走了过来,停在了驾驶门边。
乐毓降下车窗,眉头忽然轻蹙了下,问:“还有事?”
蒋慕周瞧着乐毓脸上的反应,挑唇问:“生气了?”
乐毓:“没有。”
蒋慕周看了眼副驾上的薛承恩,懒懒道:“阿毓,这事错在你妹,道个歉并不过分。
还有,以后让你妹离绯绯远点儿,如果再有下次,就不是道歉这么简单了。”
乐毓没接蒋慕周的话,关上车窗,也不管蒋慕周是不是还站在车旁,径直启动车子。
蒋慕周狼狈躲开,抬头,乐毓的车已经开远了。
离开警署后,车上安静许久。
薛承恩盯着窗外走神,脑子里开始反思自己今日这一系列的出格行为。
没错,是出格。
换做以前,她是绝对做不出这些事情的。
从小到大别说跟人当街打架,就算是吵架都几乎没有过,跟学校同学也都处得很好。
“你为什么觉得是宋蕴绯害死了她?”
安静车厢内,乐毓突然问起。
薛承恩愣了愣神,后知后觉意识到乐毓是在问她,她没立即回答,而是将凌乱的思绪先组织了下,跟着才开口。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跟妈吵架吗?”
薛承恩目光空洞看着远处,“妈不想你跟蒋慕周离婚,但蒋慕周那样的男人,根本就配不上你,我觉得她不该插手你的事情。
所以,我就跟她吵了一架。”
想起吵架那天发生的事情,薛承恩胸口又闷痛起来,她指责乐昕卖女儿,不配当母亲。
可从小到大,乐昕最疼的就是她。
谁都能那样说乐昕,只有她薛承恩不可以。
吵完之后,乐昕还给她打过几次电话主动求和,还说去学校接她回家,但她都没有理会。
乐毓也没听出乐昕的死,跟宋蕴绯有什么关系。
“然后呢?”
薛承恩收了收思绪,继续道:“我妈以为你跟蒋慕周离婚是因为宋蕴绯,找人调查了宋蕴绯。
我听我妈的助理说,那天她去大学城是约了人见面,所以我她可能不是去接我的。”
乐毓:“你怀疑她是约了宋蕴绯见面?”
薛承恩点了点头,“但我没有证据。”
乐毓沉吟了会儿,“她手机上的通讯记录查过吗?”
薛承恩愣住,“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