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乐毓,你是我生的,我才是你妈,你开口闭口对着个下人叫妈,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乐毓沉默一瞬,说:“你说的,你不是我妈,生不出我这样的玩意儿来。”
乐昕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冷冷道:“如果可以,我当然希望没生过你。
可事实是,你就是我生的,就算我们都不想承认,也改变不了。
乐毓,我知道你恨我,但我也是受害者,你该恨的是你那个不负责任跟疯子一样的爹,如果不是他,我不会是现在这样,你也不会是。”
说完这番话,乐昕又沉默了下,说:“其实我刚怀上你的时候,我很开心的,即便那时候过得很幸苦,但想到肚子里是我跟他的爱情结晶,我就觉得很幸福。”
“可后来……”
乐昕不想去回忆那段经历,闭了闭眼睛,轻声说:“他疯了,变成了一个怪物,也把你变成了一个怪物。”
“我尝试过很多次想把你弄掉,可你就像是寄生在我身体里一样,怎么都打不掉,除非我带着你一起去死。”
“你出生后,也跟别的孩子不一样,别的孩子刚生下来都会哭,很多眼睛都睁不开,但你呢,助产护士那么拍打,你也就哼了两声,就睁着眼睛静静盯着人看,根本就不像个正常婴儿。”
乐昕偏头看向乐毓的眼睛,说:“每次看到你这双眼睛,我就会以为是他在盯着我。”
曾今的美好幻化成一场无止尽噩梦。
乐昕并非第一次在乐毓面前提到她父亲,但之前每次都是在情绪激动之下,随口一句用来攻击乐毓,并不会说这么多这么细。
乐毓静了片刻,说:“我不恨你。
我只是不想再跟你有任何关系,也不想再见到你。”
乐昕冷笑:“你以为我想看见你吗?乐毓,你以为没了乐家,你又能好过到哪儿去?在现在的社会中,没有家世背景,单凭个人努力,有几个人能成功?如果你不姓乐,你以为你能嫁给蒋慕周,能拥有现在这一切吗?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乐昕推开车门下了车,乐毓从后视镜里看到她上了后面那辆黑色轿车,
很快驶离。
在车上静坐了片刻,乐毓才调头回家。
只是她没想到,那天竟然真的是她见乐昕的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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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亦淳的婚前派对,安排在自己名下的一幢别墅举办。
那幢别墅,是薄亦淳十八岁生日时,薄亦淳爷爷送给她的成年礼物。
平日里基本上都是闲置的,有专人打理,需要举办什么活动或者Party,会安排在这里。
乐毓之前来过两三次,基本上都是薄亦淳办生日趴的时候。
乐毓和管旎是一起来的,管旎包养的小男朋友开的车,将他们送到后,并未跟着一起进去,又把车开走了,等散场时再来接她们。
“如何,我这钱花得值吧?”
管旎凑在乐毓耳边得意道。
乐毓不置可否,顿了顿,问:“你确定拿得住他?”
管旎包养的小男朋友叫徐赫年,还没到二十一岁,没上学了,现在打一些零工。
两人在会所认识的,管旎一眼就把人瞧上了,后面找人去查了下徐赫年的身份,便直接出击将人拿下了。
徐赫年缺钱,管旎刚好有钱。
见徐赫年第一眼,乐毓就感觉他脾气挺大的,不像是被管旎包养的小白脸,反而像养的祖宗。
“也没必要拿住啊。”
管旎想得很开,无所谓道:“我跟他是平等的,虽然我给了钱,但我也享受了服务。
只要服务质量让我满意了,其他又有什么所谓。
何况,我本来看上的就是他这个调调,要是真被我拿住了,那我也觉得没意思。”
乐毓又一次无话可说。
两人到的不算早也不算晚,薄亦淳邀请的客人已经来了不少。
乐毓和管旎一进去,就有认识的上前打招呼交谈。
以往这种场合,大多数都是冲着管旎来的,会选择刻意忽略乐毓。
这个圈子,阶层很分明。
可今晚不一样,大家不再叫乐毓的名字,而是开口、闭口“蒋太太”
。
一位跟薄亦淳关系颇好的名媛问:“你先生怎么没一起来?”
乐毓淡淡看着她:“郑小姐这么惦记他,我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你自己问?”
那名媛尴尬扯了下嘴角,轻哼了声,转身走开了。
管旎没忍住笑出了声,“看来郑姌对蒋慕周还旧情未了,可惜了,蒋慕周身边的女人都换好几茬了。”
郑姌和蒋慕周在一起的时候,乐毓和蒋慕周还没结婚。
当时两人这恋爱谈得可是轰轰烈烈、爱生爱死,外界都以为两人会结婚。
谁知突然有媒体拍到蒋慕周跟一个小明星勾搭在一起,多次同出同进酒店。
于是郑姌在跟蒋慕周大闹一场后,二人分了手,事后,郑姌还有心复合,不想蒋慕周转过身把婚给结了。
当然,郑姌彼时并不知道蒋慕周结婚的事,主动找过蒋慕周好几次,在被冷了一段时间后,才收起碎了一地的自尊心,跟蒋慕周彻底分道扬镳。
但几年过去了,郑姌也没再谈恋爱,家里给她安排婚事,也被她一一拒了。
管旎感叹完,又转头骂道:“蒋慕周真不是个东西,不知道霍霍了多少女人。”
话音刚落,又有两个女人朝乐毓和管旎走了过来。
“乐毓?”
乐毓听到声音,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片刻,觉得有些眼熟,但却想不起来了。
“你是?”
“江娅,南大,我是亦淳室友。”
然后又介绍了下身旁的另一位,是薄亦淳大学同学。
对方提了几个关键信息后,乐毓想起来了,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江娅撩了下头发,“是啊,好久不见。
听说你结婚了?”
乐毓兴味索然嗯了声。
江娅盯着乐毓打量着,意味不明笑了下:“你先生没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