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毓鲜少在他人面前露出这幅脆弱的样子。
管旎怔了怔,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乐毓,最后,灵机一动,朝她张开双臂:“来,给姐姐抱一下!”
乐毓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恍惚了下,随后才推开管旎的手,“不用,我自己能调节好。”
只是需要点时间。
之后,管旎又问起乐毓跟蒋慕周的事情。
听到“蒋慕周”
三个字,乐毓才反应过来,从雾城回来,蒋慕周将她送回悦锦上府,两人就没再见过。
“还没跟律师联系。”
“谁问你这个啊。”
管旎翻了个白眼,“你还不知道吧?蒋慕周已婚的消息早就传遍江城了。”
乐毓轻飘飘“嗯”
了声。
管旎瞠目结舌半响,“你就这反应?”
乐毓疑惑:“我应该什么反应?”
管旎提醒道:“你是不知道蒋慕周身边有多少红颜知己吗?以前那些女人互相较劲儿,现在蒋慕周太太就是个明晃晃的靶子,你以为你还有清闲日子过?”
听完这儿,乐毓确实有少许发愁,不过转念一想,她跟蒋慕周快离婚了,想必也不会持续太久。
想到离婚的事,乐毓又不由皱了下眉。
“……据我了解,蒋慕周身边那些女人,对他都挺痴心的,也不知道哪来的魅力。”
管旎一脸费解。
要说长得好看的男人,又不是只有蒋慕周一个?
而蒋慕周这种把花心摆在台面上的男人,还尽招惹一些真情实感的女人。
管旎就亲眼目睹过,两个穿着光鲜亮丽,长得还特别漂亮的女人,为了蒋慕周大打出手,在公开场合撕得头破血流的。
而且她认识的人中,也有喜欢蒋慕周的,还不止一个两个。
管旎也问过她们,为什么会喜欢蒋慕周这种到处留情的渣男。
她们的回答各有侧重,综合起来无非是:性格风趣、温柔绅士、长得俊身材好、情绪价值拉满。
所以,花心这一缺点,在以上优点面前便不值一提。
然后还会回她一句:现在有几个男人不花心的,起码蒋慕周品味还不错,不会让自己掉价。
管旎有时候都快被她们给说服了。
但转头再跟蒋慕周本人联系上时,她就瞬间清醒了。
脑子里冒出一个疑惑:她们说的是蒋慕周吗?
细雨霏霏,从雾城回来,江城的雨就没停过。
乐毓跟管旎用过晚餐后,便驱车回了悦锦上府,刚打开门,就见客厅的灯亮着。
低头一看,鞋柜旁静静摆着一双男士皮鞋。
乐毓换上拖鞋进去,只看到沙发上丢了一件男士西装外套,却不见外套的主人。
进了卧室,才听到浴室传来的隐约声响。
乐毓去衣帽间取了衣服,去外面的浴室洗漱,洗完出来的时候,蒋慕周穿着墨蓝色光面睡袍,正站在小型酒架前,拿着开瓶器开酒。
酒架上安置了暖色灯,打在蒋慕周的脸上,像是给那张脸加了层柔光。
半干的头发随意垂落,勾勒着脸部轮廓。
惬意闲散的动作,营造出一种脱离现实的错觉。
乐毓目光直白的看了会儿,直到蒋慕周抬起眉眼看向她,然后唇角扬了扬,晃了晃打开的酒:“喝点?”
开的酒是刚搬过来时,蒋慕周让秦严送过来的乔迁礼。
总共送了两瓶过来,乐毓之前已经喝完了一瓶,这是剩下的另一瓶。
乐毓走过去,在蒋慕周对面的高脚凳坐下,接过杯子,仰头喝了口。
蒋慕周目光一直落在乐毓脸上,侵略性不重,但是存在感很强。
乐毓刚放下酒杯,蒋慕周手就伸了过来,手指压着她的唇角,将沾染的红酒拭去,跟着将手指含在嘴里,很随意自然地吮去。
然后边给自己倒酒,边问:“晚上去哪儿了?”
乐毓不答反问:“你怎么进来的?”
蒋慕周抿了口酒,味道一般,不理解乐毓为什么喜欢喝这个。
放下酒杯,他理所当然笑道:“当然是开门走进来的呀。
我又没有穿墙的技能。”
见乐毓面无表情看着他,蒋慕周眨了眨眼,“前段时间,闲得无聊,就研究了下门锁,然后把指纹录进去啦。”
乐毓唇线很轻的压了下,“这是我家。”
“我知道这是你家啊。”
蒋慕周撑着吧台,倾身往乐毓那边靠了下,“我们是夫妻,你家不就是我家么?”
吧台只有三四十公分的宽度,所以,此刻两人的距离很近。
乐毓往后退了下,皱眉看着蒋慕周,似是还想说点什么,可最后又觉得无论说什么都是浪费。
还不如找时间把蒋慕周的指纹权限给删除来得有用。
乐毓仰头一口把酒喝了,转身就回了房间,并反锁了房门。
之后蒋慕周倒是没再做出什么别的举动,乐毓一觉睡到天亮,第二天醒来时,蒋慕周还穿着昨晚的睡袍,在厨房悠闲地做着早餐。
见乐毓脸上还是一副刚睡醒的怔忪状态,他下颌指了指餐桌,“再等五分钟就可以吃了。”
乐毓看了片刻,走到餐桌旁坐下,然后就看着蒋慕周娴熟地做好了两份早餐。
“尝尝看。”
蒋慕周将餐盘放在乐毓面前,在她对面坐下,拿起盘中的三明治就吃了起来。
三明治外面的面包片,是乐毓前两天下班时在附近的面包店买的,蒋慕周似乎用蛋奶浸泡后放锅里煎得表皮金黄焦香,闻着味道还不错。
乐毓尝了口,确实还可以,不比外面卖的三明治差。
蒋慕周喝了口咖啡,然后看了眼乐毓,问:“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