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毓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红色吊带长裙的女人站在她身旁。
乐毓看得愣了一瞬。
现在在小会厅里,距离有些远看去的时候,就觉得美,现在站在面前,愈发惊艳。
“没找什么。”
乐毓从她脸上收回视线,淡声回了句。
女人盯着乐毓看了会儿,犹豫几秒后,说:“我叫安野,你叫什么?”
“乐毓。”
听到乐毓回答她的话,安野暗暗松了口气,脸上的笑也自然多了,“你也是江城人吗?”
乐毓望了眼会厅后,视线又落回安野身上。
举止神态,看起来跟薛承恩差不多,但这张脸却将纯与媚衔接得恰到好处。
乐毓“嗯”
了声,“你也是?”
安野点了点头,问:“你是那位蒋先生的太太吗?”
说完,脸上又浮现几分懊恼,瞧了乐毓一眼,见她没什么反应,才小声道:“我听贺少说的。”
贺少?
乐毓想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安野说的“贺少”
应该是张妈妈去世那天医院见过的那个男人。
蒋慕周好像称呼他贺什么昭。
乐毓又“嗯”
了声。
安野笑了笑,有些害羞夸赞道:“我觉得你先生好帅,而且脾气看起来超好,很温柔。”
“……”
乐毓见她一脸真诚而又天真的模样,不忍打破她的幻想。
乐毓不太擅长跟陌生人打交道。
而安野同样不太擅长,她之所以过来找乐毓说话,也是因为其他的人她都不认识,而因为贺欤昭的关系,跟乐毓勉勉强强还有些联系。
只是她没想到乐毓这么难接触,尬聊一番后,她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尴尬站了会儿,安野实在待不下去了,正想找个借口离开,这时,几个女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安野认识,是薄宴礼的侄女薄亦淳。
安野跟薄亦淳见过几次,但并没有打过交道,安野也感觉得出,薄亦淳并不喜欢她,每次都是斜着眼睛看人。
薄亦淳过来干嘛?
安野下意识看了眼乐毓,见乐毓视线也落在走来的薄亦淳几人身上。
她低声问了句:“你们认识吗?”
乐毓没回答。
薄亦淳很快走到了乐毓和安野面前。
她斜睨了眼安野,然后笑不达眼底瞧着乐毓,讽刺道:“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很明显,这不是什么好话。
乐毓并未反驳,只是看着薄亦淳的眼睛。
安野看出来了,薄亦淳是冲着乐毓过来的,只是不知两人之间有什么恩怨,还把她也给带上了。
所以,安野也没给薄亦淳什么好脸色,冷着脸没说话。
倒是跟薄亦淳一道过来的两人,听了她的话后,笑了笑,问:“薄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薄亦淳冷冷瞧着乐毓,哼笑了声:“一个给人当三,一个勾引别人未婚夫,你们说,这是不是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乐毓没什么反应,安野却脸色胀红,怒目瞪着薄亦淳。
半响后,她强忍住冲脑的怒气,质问道:“薄小姐,你把话解释清楚,什么叫一个给人当三,一个勾引别人未婚夫?”
薄亦淳这才正眼看向安野,不过那目光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姿态。
“我说错了吗?”
薄亦淳轻蔑笑道:“管骋和盛卿雯已经订了婚,别告诉我,你跟管骋清清白白。”
安野脸色又青又白,她红着眼抿唇想要说什么,最后却又一副无可辩解的垂头丧气模样。
这时,乐毓开口了。
“那你呢?”
她瞧着薄亦淳,不带情绪反问道:“我跟程径澜在一起的时候,你做了些什么?”
薄亦淳面色滞了下,默了两秒才狡辩道:“我那时候并不知道你们已经在一起了。”
“是么。”
乐毓回了淡淡两字。
但这两字却像一个巴掌呼在薄亦淳脸上。
乐毓从薄亦淳脸上收回视线,转头对安野道:“走吧。”
安野目光闪烁和乐毓对视了眼,点了点头,又瞪了下薄亦淳,才跟乐毓一起离开。
走远几步后,安野有些忐忑,“乐毓姐……”
乐毓停下,看向安野。
安野:“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乐毓:“可以。”
“那个……”
安野脸还胀红着,踟蹰道:“我不是……我也不想那样的。”
说着,连水润的眼睛也红了。
乐毓看了她一瞬:“你不需要跟我解释什么,你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顿了下,她看着怔愕的安野,又说:“别跟着我。”
说完,乐毓随手将酒杯递给侍者,朝着另一个会厅出口的方向走去。
乐毓走出会厅,跟着前方的身影转过一个拐角,刚转过去,就被人拽入一个房间。
房间里没开灯,密闭空间伸手不见五指,只能感觉到贴在身上的体温,以及对方平稳的呼吸。
静了片刻后,乐毓手动了动,沿着对方的胸口慢慢移动,最后落在右边胸膛位置,然后停了下来。
对方按着她的手,找到准确位置。
“这里。”
乐毓指尖轻蜷了下,忽然想要收回。
对方却没有放她走,反而将她的手更重的按在那儿。
乐毓听到他呼吸明显重了几分,不敢再乱动。
“程径澜,你放手。”
程径澜哂笑了声,“让我放手,那你为什么会跟着我过来?阿毓,你很紧张我。”
后面这句,程径澜说得很笃定。
乐毓没说话。
这时,房间里的灯打开了,乐毓的脸毫无掩饰落在程径澜的眼眸中。
乐毓下意识垂下眼眸,又挣动了下手。
程径澜仍旧没有松开,“要看看吗?”
乐毓微怔,然后程径澜引着她的手放在了领口扣子的位置。
过了会儿,乐毓抬眸,和程径澜对视着,然后手指动了,解开了衬衣第一颗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