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毓微蹙眉头。
“张妈妈那里你不必担心,我会安排人。”
蒋慕周看了她眼,又说:“不过阿毓你得好好配合我。”
乐毓:“你想做什么?”
蒋慕周不咸不淡说:“也没想做什么,只是谭家这条蛇不太好掌控,我想给雾城换一条而已。”
乐毓沉默了片刻,又问:“你是早计划好的,还是临时起意?如果我没来雾城呢?”
“部分计划,部分临时决定。
至于你——”
蒋慕周顿了下,“你来了,不是吗?”
前面的话乐毓勉强能理解,后面这句,蒋慕周究竟什么意思,就理解不了了。
车很快停在了做妆造的别墅。
乐毓解了安全带,并未第一时间下车。
蒋慕周像是看出了她的顾虑,说:“我让秦严把张妈妈从酒店接过来了,在雾城这段时间,我们住这儿。”
乐毓这才跟着下车。
秦严将张妈妈安顿在了一楼的房间,还特地请了专业的护理医生贴身照顾。
乐毓推门进去的时候,张妈妈已经睡下了。
护理医生跟乐毓汇报了张妈妈这几个小时的情况,乐毓在张妈妈房间待了会儿才出来。
“饿不饿,我让人准备了宵夜,你要不要吃点?”
蒋慕周坐在沙发上,回头看着乐毓。
他换上了休闲服,深灰色卫衣搭配黑色长裤,光着脚踩在地上,很是随性的样子。
不说还好,一说乐毓还真有点饿。
她还是中午吃过东西的,晚上在谭家,只喝了点酒,什么都没吃。
乐毓问:“我房间在哪儿?”
蒋慕周指了指靠边上候着的人,一位四十来岁的女人,身上穿着工作制服。
她走上前:“毓小姐,我带您上去。”
乐毓的房间就在下午化妆的隔壁,而且和化妆、衣帽间等是相通的。
秦严办事很妥帖,乐毓的行李也一并从酒店拿了过来。
乐毓先把脸上的妆给卸了,换衣服的时候,才想起脖颈上戴着的项链。
她走到镜子前,又看了片刻,将项链取下来,放回绒布盒里。
再次下楼的时候,蒋慕周已经坐在餐桌前,正一口一口的嗦着碗面条。
旁边还放了一碗没动的。
见乐毓下来,蒋慕周指了指那碗没动过的,说:“尝尝,雾城的招牌食物。”
乐毓走过去坐下,拿起筷子尝了口,还没等咽下去,她就僵住不动了,不会儿,眼眶里冒出几分热气,雾蒙蒙的。
蒋慕周勾着坏笑,问:“怎么不吃?”
缓了会儿,乐毓才强忍着把嘴里的面给吞咽下去,只感觉瞬间从舌头到胃部都灼烧了起来,眼眶里的雾气更重了。
蒋慕周看了她几秒,起身去拿了瓶水过来,拧开瓶盖递给乐毓,“喝点冰水。”
乐毓接过水,喝了好几口,才冲散口腔里的灼痛感。
跟着,蒋慕周又唤来做饭的阿姨,说:“重新做一碗,不要放辣椒。”
阿姨很快重新煮了碗没有辣椒的面出来。
这边,蒋慕周那碗刚好吃完,于是他又伸手把乐毓吃尝了一口的面挪到面前,继续吃了起来。
乐毓愣了下,想说什么,最后又按下了。
见蒋慕周面不改色,一口一口吃着,有点好奇,问:“你不觉得辣吗?”
蒋慕周跟她一样,都是江城人,而江城人一般都是偏好咸甜口,即便吃辣,也都是很轻微的。
结婚三年,就乐毓所知,蒋慕周不是个喜欢吃辣的人,但似乎也没有特别喜欢的,好细那个什么都能吃,没什么挑剔的。
“有一点。”
蒋慕周说:“不过还行,饿了也能吃。”
不知道的,还以为蒋慕周饿了十分半个月了。
乐毓敛了思绪,低头吃面。
面还没吃完,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蒋慕周掏出手机瞥了眼来电,抽了张纸巾擦干净嘴,然后才靠着餐椅接起电话。
电话是宋蕴绯打来的。
“慕周哥哥,你忙完了吗?”
宋蕴绯问得有几分小心翼翼,声音听起来惹人怜爱。
“刚忙完,怎么,宝宝想我了?”
蒋慕周尾音上挑,听起来有些轻佻,但又不轻浮。
宋蕴绯“嗯”
了声,默了两秒,说:“慕周哥哥,你晚上过来吗?我一个人在酒店有点……害怕。”
“当然,我怎么舍得让宝宝一个人在酒店。”
蒋慕周温柔道,“我四十分钟后到。”
听到这个回答,宋蕴绯语气明显轻快不少,“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蒋慕周便上了楼,不会儿,又换了身衣服下来,然后什么都没说,径直离开了半山腰的别墅。
翌日下午。
乐毓提前了几分钟到市中心的咖啡厅,学长赵云驹还没到。
她点了杯咖啡,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过往的行人。
市中心在长宁街以南,南北间,其实并不是完全没有往来。
长宁街以北的可以到南边的,但南边的却不能随意去去长宁街以北。
若是让人发现,有南边的擅闯北边,北边的可以以擅入私人领域让警署拿人,甚至可以自我防卫的理由,对闯入者出手,哪怕失手打残打死,都不受法律追究。
这是雾城的规矩。
乐毓也是早上听别墅的管家聊起的。
挺难以置信的。
乐毓正看着窗外走神,对面忽然坐下一个身影,笑嘻嘻冲她喊道:“学妹!”
乐毓看向赵元驹,脸上也染上几分笑意,“学长,好久不见。”
“唉,你还说呢!”
赵元驹眼神生出几分幽怨,“上次我去江城约你吃饭,你都没答应我。”
乐毓解释道:“当时所里很忙,抽不出时间,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