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径澜没再理乐毓的话,径直将她抱上车。
上车后,乐毓倒也没做出其他举动,只是靠着椅子靠背,半阖着眼看了窗外。
程径澜吩咐司机开车,又问乐毓地址。
乐毓没立即回程径澜的话,过了近半分钟,她才回:“悦锦上府。”
司机调出到悦锦上府的导航,而后在前面路口掉头。
程径澜看着行车方向,又看向乐毓,“你跟蒋慕周分居了?”
乐毓不知是没听到,还是不想回,过了会儿,半阖的眼睛彻底闭上了。
车内安静下来,直到手机铃声响起。
响了许久,乐毓才从包里拿出手机,盯着手机屏幕看了数秒,只觉得屏幕上的几个字有无数重影,看得她头晕胸闷。
她挂断电话关机,将手机放回包里,便又皱着眉闭上眼。
半小时后,车抵达悦锦上府。
没等程径澜开口,乐毓就睁开了眼,盯着窗外看了眼,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程径澜跟着她下车,抓住她的手臂。
乐毓一把甩开,再看向他的眼神,眼底的情绪有些复杂,语气克制:“别再碰我了。”
虽然乐毓酒还没醒,但到悦锦上府这一路上,也足够她想明白很多事情了。
程径澜上前,再次抓紧乐毓手腕,冷声:“为什么不能碰?”
乐毓不想再跟程径澜说话,只是用力想要挣开程径澜的手。
程径澜一把将她拉到胸前,又一次问:“为什么不能碰?”
乐毓眼睛泛红,鼻尖也是红的,怔怔盯着程径澜。
寒夜里,呼出的白雾交织。
乐毓说:“我们分手了,程径澜。”
程径澜冷笑:“乐毓,那不叫分手,那叫你对我单方面的背叛!”
乐毓心脏像是被狠狠揉了一下,酸涩的痉挛从胸口蔓延到肢体末梢。
程径澜拂过乐毓脸上的一缕头发,捧着她的脸,用力吻了下去。
尖锐的喇叭声倏然响起。
程径澜抬眸看了眼,看着从车上下来用力关上车门,大步走来的人,并未停下动作,反而不顾乐毓的反抗,吻得更深。
蒋慕周走上前,一把将乐毓从程径澜怀里拉了出来,狭长的眼睛,像一把无实质的枪抵在程径澜额头。
程径澜手指颇为暧昧地擦了下唇,然后冷冷和蒋慕周对视。
蒋慕周忽地笑了,但这笑跟他一贯的笑完全不同。
“程径澜,你要是活腻了,可以直接说,我免费送你一程,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
程径澜像是没感觉到危险,嘴角讥诮动了下,说:“蒋总,这只是个开始而已,何必着急要我死。”
说完这话,程径澜又看向乐毓,然后什么都没说,转身往路边停着的车走了过去。
乐毓看着程径澜走远,胸口沉闷得厉害,像是胃里的所有东西,都突然翻涌上来。
她皱着眉,脸色难看极了,急促道:“放开。”
蒋慕周脸上没有半点表情,锋利的眉眼,冷冷看着乐毓,“还说离婚不是因为程径澜?”
“蒋慕周,放开!”
乐毓眼睛湿润,“我想吐。”
听到这话,蒋慕周脸上的表情颇为复杂,数秒后,还是松开了乐毓,看着她跌跌撞撞跑到路边垃圾桶,背着他身体难受抽动许久。
胃里的东西都吐空了,乐毓有些力竭,第一次顾不上地上脏不脏,直接坐了下去。
她捂着脸,等身体慢慢恢复体力。
冬夜的风拂过,乐毓冷得打了一个寒战。
“怎么,没脸见我?”
蒋慕周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乐毓挪开手,抬头,最先进入眼帘的是一瓶矿泉水。
她怔愣了下,才再往上看去,对上蒋慕周幽冷的眸。
乐毓站起身,接过矿泉水,拧开已经拧松的瓶盖,漱了漱口,然后对蒋慕周说了声“谢谢”
。
蒋慕周依旧面无表情,眼神也很冷,跟以往的他很不一样。
乐毓嘴唇动了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又什么都没说。
两人相觑无言站了片刻,乐毓转身往公寓大门走去。
蒋慕周看着她的背影,长腿一迈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