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互折磨总比她一人受苦来得好,来得公平,来得畅快!
…
枯树枝不耐烧,
不一会儿,篝火又小了下去,
她折了根粗些的丢进火堆,希望这根能烧久些,
越来越困,越来越累,眼睛越来越睁不开,
风吹进来,卷的洞里血腥味弥漫开,不知飘出去多少,
眼前开始变得模糊,
她甩甩头,拍了自己一巴掌提神,
拍完没清醒多少,反而越发困顿。
…
身子越来越冷,牙关打着颤,她紧紧抱住自己,干草扎得她浑身刺挠,
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猛地坐起,眼前篝火尽灭!
心脏狂跳不止,她拿起火折,拔开盖子就吹!
这是沈渊留给她的,说怕火熄了,
该死的火折子中了邪一样,刚燃起火星子,转眼就灭了,
手在抖,
那群畜生的声音越来越近,
洞外传来沙沙的脚步声,
很多,很杂,
最后一次吹出火苗,
一声狼嚎刺破耳鼓,
巨大的丛林狼一跃而起!
她尖叫一声向后退去!
那畜生一轮扑空,另一只紧随其后,
酒酿猛一撑地!
奋力爬起,一头扎进山洞缝隙!
刚进去,只觉身后一阵风过,狼抓啪地拍上石壁,拍下成片碎石!
五六只畜生围了上来,有只扶着石头站起来,把尖嘴伸进石缝,腐臭的鼻息喷她一脸,那狼急吼吼地伸出舌头,正好舔她鼻尖,
火折子在手,吹燃了,毫不客气地向狼鼻子烫去!
灰毛畜生哀鸣嘶吼,另外四只发了疯地用爪子扒墙!
越来越多的碎石落地,开口越来越大,大到快能探进一个狼头,
这些畜生一探头进来她就用火折子烫,
可这不是长久之计,
每用一次都要重新吹燃,火苗越发虚弱,她连吹三次,再无火苗出现。
狼群看不见火光,气急败坏地破坏着石壁,对她势在必得,今晚定要分食了她,
绝望地闭上眼,
她叹着,觉得自己该恨很多,该恨命运无常,恨世道不公,
她觉得是该恨的,
但想到了秦意,就又不恨了,命运待她不好,却给了她最好的爱人,
别人十辈子都遇不到的爱人,上天就这么送给她了。
如果这世上没有沈渊多好,
没他多好…
…
“嗷呜”
一声哀鸣!
一道热血洒上石壁!
弩箭长钉般钉进巨狼头颅,那畜生轰然倒地,抽搐几下就再也不动了,
剩下都四只转身朝向洞口,狼尾贴腿,呲牙咧嘴地嘶吼,
沈渊单手持弩,连开两箭,就听恶兽接连哀鸣,相继倒地,第三只飞身跃起,他扔下弩箭抽出短刀,
一击致命!
利刃割喉,血洒当场。
可还有一只,
最后的野兽怒吼着扑上去,
酒酿倒吸一口凉气,全身僵直!
就看那人被扑倒,牢牢压在地上,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巨狼的后背,皮毛涌动,吼叫震天,
心跳几乎停下,
屏住呼吸…
突然一声哀鸣!
九尺高的畜生终于倒向了一边。
那人一身血的起来,有狼血,亦有他的,
他身形已然不稳,扶着石壁,跌撞着走向她,伸出手,修长的大手被染得通红,“柳儿…没事了…”
酒酿不想接,“我没事,你自己坐回去。”
眸光暗了暗,是失落,男人轻叹,靠着石壁滑坐下去,在身后画出条鲜红的痕迹。
劫后余生,腿都是软的,酒酿缓缓探出石缝,在他对面坐下,指着篝火,“重新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