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白有问题!
耳边爆鸣炸响,一道寒光破空而来!
利刃直冲她侧脸!
千钧一发,
酒酿失语,周身僵住,眼看那箭矢就快刺破皮肉,突然被人扑倒向后!
后背狠狠撞上船板,顿时痛到眼冒金星!
“唔…”
那人低声痛呼,罩她身上,手撑她耳侧,
一股鲜血自上滴落,落在她眼尾,炽热的血向下流淌,不止不休,在脸侧攒出一汪浅潭来。
沈渊手臂被扎穿,拇指长的尖刃没入皮肉,他咬着牙,闷哼一声,单手折断箭矢,一把砸地上!
“混账!”
他怒骂,骂的是射箭之人,
那断箭蹦起来,断口在少女脸上划出道血口,
酒酿怔怔地看着箭尾,
金边箭羽,
是齐家兄弟射来的…
差点要了她的命…
如果不是沈渊扑倒她,怕是要被一箭穿颅了。
“离了我你能办成什么事!”
那人语气中压抑着滔天怒气,不甚温柔地扶起她,
“伤没伤到?”
他问,
酒酿惊魂未定,怔怔地看着那伤口好一会儿,才哑声道,“没…”
又失神了好一会儿,说,“你…流了好多血…”
那人兀自拿过她手中短刀,“知道就好,刀给你也是浪费,在我手里也不会挨这么一下!”
是,
因为没刀,他无法格挡,只能肉身挡箭。
酒酿相信这一箭是冲着沈渊来的,只是失了准头,差点要了她的命。
她望向顺水而去的小船,船已触岸,赤毒很快就会被齐家兄弟取走,
然后交给广白…
“广白…广白是你的人…”
酒酿怔愣着,失了魂一般,
那人撕下衣摆包扎伤口,抬眼看她,“只许他往我御查司放暗桩,不许我动他地盘?”
“你要杀了他…?”
“看你表现。”
说话间伤口已经包扎好,那人说,“收锚,回去。”
酒酿不敢再造次,七手八脚地去扯铁锚,扯不动,急的死命咬嘴唇,沈渊冷哼,“没用。”
说完便单手拉上了铁锚。
阵阵海浪把他们推回岸边,
象鼻山附近鲜有人迹,齐家兄弟藏山洞里,应该能把沙滩上的一切尽收眼底,
果不其然,他们刚上岸,远处就出现了两个黑点,
黑点迅速靠近,显出人形来,
齐大高举箭弩奔跑而来,大喊,“沈贼受死!”
一箭再开!
利刃破空,
酒酿尖叫出声,就看沈渊抽刀劈下!
生生斩断箭羽!
齐大当场愣在原地,
“混账!”
沈渊怒气滔天,几步上前,一脚踹上齐大心窝,少年人的力气哪能和成年男子相比,一脚下去爬都爬不起来,
齐二大喊,“哥!”
说完就要拾起长弩,要和沈渊做殊死一搏,
只见那人丝毫不惧,大步逼近,抓准时机一刀斩断长弩前弯,拎起齐二狠狠掼在地上!
就和掼死一只猫,一只狗一样简单。
齐二死了,睁着眼,血从嘴里流出来,抽搐几下就不动了,
齐大还活着,手脚狰狞地展开着,呼吸响如破掉的风箱,
那人缓缓走向少年,眸色沉沉,短刀闪着骇人的冷光,
“不…不要…”
酒酿摇着头,抓住他袖口哀求,“不要杀他…”
他回过头,对上她的目光,“别看。”
说完,脱下宽袖罩袍,盖住了她,
眼前骤然黑下,视线被挡住,就听利刃划过血肉,似是咽喉,黑暗中,血沫冒出喉咙的声音是那么清晰,
浑身气力被抽走,她脚下一软,瘫倒在地。